,现在都堆在肖飒指着的地方。
他瞬间感到有些抱歉,刚才自己的问话似乎带着质问的语气,肖飒可能是感觉到了他的不信任,才会愣了愣神。
“那、那你……还是、还是没说……”他不好意思的垂头,又无法自控地开始结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天晚上我给你吹头的时候看见过你电脑上的设计稿,明显带有你们公司的风格。”肖飒耐心地解释道:“但那一定不是你的风格。”
“你……”
邹允话还没出口就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肖飒心领神会,“我看过你的油画。”
邹允的卧室被各种废稿、成稿、画笔、颜料堆得满满当当,他习惯了一个人住,平时没有关门的习惯;就算肖飒从来没有进去过,在门口路过也很难不看到。
“凭你们公司的风格、资历还有规模,华尚是不可能把主笔设计的工作交给你们做的,所以——”不需要邹允接着问下去,肖飒自顾自地解释道:“华尚一开始会选择跟你们合作,一定有别的,他们看中的东西。”
“允哥,你当时要赶我走,所以我也只能大胆猜一下——”他委屈地看着邹允,“华尚看中的,可能就是你。”
他肯定地点点头,“允哥,别怀疑自己的才华。”
最后这一句说完,邹允吃惊地抬头。
虽然他今天翻来覆去好像只会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肖飒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一句话就碾碎了他纠结一路的忐忑。
可能是被打压欺负惯了,他就是害怕眼前突如其来的东西只是“幸运”,而根本不是与他能力匹配的,应得的东西。
他从来不信自己这么倒霉的人有一天也会被幸运女神眷顾,如果只是巧合的施舍,他宁愿不要——
因为他不想每一天都活在这份“幸运”随时会被收回的不安里。
*
第二天,带着肖飒的安慰,他重新回到公司,带着自己选好的人,开始投入工作。
公司各个部门为华尚的案子绿灯大开,他从来没有试过工作可以这么如鱼得水,得心应手;竟然忙到下午快四点,才想起自己忘了吃饭。
抱着老总秘书亲自送来的“工作餐”,他肚子明明咕咕叫,却怎么也吃不下。
之前他对吃的都很随意,能省就省,不要钱的工作餐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但他现在捧着“免费的午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食不下咽”。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才不到一个礼拜,自己的舌头就被肖飒养刁了?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地铁里,饿了一天的胃开始抽搐着抗议,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告诉肖飒自己下班了。
肖飒手机坏了,还好当时装宽带的时候送座机,不然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联系肖飒。
果然回到家,肖飒还是系着之前买的那条粉红色小围裙,正好端着热腾腾的的菜上桌。
邹允一瞬间觉得很奇妙。
这不是他第一天和肖飒共处一室,也不是他头一天看肖飒端菜上桌,但这是第一次——
他下班时屋里亮着灯,有人热饭热菜地等他。
这种感觉……
说不出的好。
*
家里的一切在肖飒的打理下井井有条,尤其是在那晚发现邹允胃疼后。
从第二天开始,肖飒总会多弄点饭菜,还特意去超市买回了便当盒,每天吃饭前先给邹允留出来一份,第二天带去公司,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
是的,肖飒已经能自由去超市了,因为邹允给了他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