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好像就没有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
“你……”他看着床上的小男孩,指了指身后的浴室,“我习惯先洗澡……”
“你也去洗一下。”
浴室很快传出“哗哗”的水声,沈笃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床边。
他满脑子都是唐堂那一身漂亮的肌肉,和走前那句——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只是因为这句话,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一晚上别扭的源头在哪里。
其实他很清楚,人是社会性动物,没有人是不需要陪伴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时间太久了,每个人都会觉得孤独——
就像肖飒需要邹允。
但沈笃更了解自己。
他跟肖飒在一样的环境长大,从几岁大开始人生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束缚着,肖飒的选择是反抗,但他只想逃离,安安逸逸地做回自己——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怕麻烦。
本来活着已经这么累了,他怕麻烦。
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他也不想开始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束缚自己。
于是,他开始现在这样放浪的生活,他需要在那些一群人“毫无意义的狂欢”活动里寻找一点陪伴;偶尔遇到合心意的,也会把对方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他会付出大量的金钱,只需要对方付出少量的时间,给予一点陪伴,只需要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这样在彼此厌倦,或者大部分时候是他单方面厌倦时,双方都不需要有负罪感。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的。
那时候肖飒还没有认识邹允,开玩笑时他还跟肖飒聊过,让肖飒去买一个养老院,等他以后老了,浪不动了,还有个地方可以打折。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年他才二十五岁,好像就已经浪不动了——
从刚才在酒吧喝酒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寻找到哪怕任何一点之前那种安慰或是陪伴的感觉。
不管是刚才置身在酒店里的一群人中,还是现在酒店客房里面对那张他一贯最喜欢的脸,这些所能给予的慰藉似乎都不如那一句话有分量——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草!”
他又低声暗骂一句,一拳锤向身旁的床框。
因为忘记了自己右手的伤,他在一阵剧痛后才清醒过来。
他匆忙起身,胡乱地找了一身衣服套上,在房间书桌的便签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一段话——
酒店已经付过钱了,你可以住到明天,离开的时候不需要退房。想好了要什么可以告诉我,离开后就不用联系了。
留下一张凌乱的便签后,他匆匆逃离了酒店。
离开酒店时,入夜已深,银滩路的酒吧一条街内可以夜夜笙歌,但城市空荡的大街已然入睡。
沈笃一个人开车驶过这个已经酣然入睡的城市,特地放下了红色超跑的顶棚,清凉的夜风使人清醒——
偌大一座观海市,甚至偌大一个世界,除了形形色色的酒店,他似乎也无处可去。
他开车经过震云集团总部的楼下,隔着一条街也能看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好像整个观海市只有肖飒还没睡。
现在能让肖飒这台疯狂的机器停下来的,可能只有邹允的声音。
沈笃安静的坐在车里,他想,或许他打一通电话也可以让肖飒停下工作来陪他。
但他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不是邹允。
他和肖飒是很好的兄弟,但注定陪伴肖飒的只能是邹允;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