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
“哈哈哈——”戚同甫仰面倒地,放肆狂笑,“林光霁!看看啊——”
“这就是你替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他怒目切齿道:“敢跟自己亲爹动手的儿子。”
“景思……”林煜又无奈地唤了一声。
可戚景思已经听不到了。
在这一刻,他的一切感官似乎都被愤怒与怨恨填满,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眼前、耳边和心里,似乎都只有豫麟书院后巷的那一场暴雨。
他的发梢还在滴水,这场雨太吵了,好像永远也不会停。
单膝跪地后躬身,他一把揪住戚同甫的前襟,正要挥拳的刹那间,突然被一只颤抖、冰凉的手捏住了手背。
“不要……”
林煜声微语颤,这几乎是他最后的气力。
那一点冰凉又温柔的触感好像唤醒了戚景思最后的一点理智,但那场大雨还是没有停——
恍惚间,他甚至分不清攥住自己的是林煜,还是那日书房中的言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