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的图纸都没瞧见过,更别说亲眼实地看看了。
昨日钦差大人一行刚到沛县,又是宴开十几席的接风洗尘,众人宿醉直到下午方醒;今日船游沛水的活动被这场冻雨浇熄,眼瞅着又是要开席,他这才以宿醉头疼为由婉拒,得了机会上街来寻戚景思。
“我不知道……”他有些泄气道:“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才对……”
他不想随波逐流,却又好像无计可施。
林煜闻言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河堤水利关系沿岸百姓的民生福祉,是重中之重。”言斐一脸的少年倔强,“这差事言斐是想做好的,我不觉得有错;可现在……”
他想到这一路上声色犬马的日子,不禁有些愤愤,“做不好才是我的错。”
“好孩子。”林煜拍拍言斐的肩头,慈爱地笑笑,“你等等叔叔。”
他起身进屋,请出了这家里唯一还值点银子的物件,他那一套宝贝的,用以谋生,也养大了戚景思的文房四宝。
他在戚景思刚收拾干净的小桌上铺开宣纸,挥毫落下几个字——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言斐看着毫笔笔尖落下的字迹,顿时激动得牙关打颤——
那是他临摹了十几年的字体,谁还能比他更熟悉。
“光……光霁……”
他结巴着,眸底含泪,林煜却不置可否,只微笑着摇了摇头,又再点了点头。
于是言斐也把“光霁公子”几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那……小叔叔……”他激动地问道:“言斐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