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动,它们自然不会上前,只是躲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发出“吱吱”的声响。
就在这样一路的挣扎与克制中,他终于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为了方便说话,引路的狱卒打开了囚室面前沉重的铁门,里面只留着一排同样铁质的栅栏。
“言大人。”狱卒躬身行礼,“需要小的留下陪您吗?”
地底的囚室阴暗潮湿,充斥着一股腐败霉变的臭味,言斐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挥退那狱卒的同时,也像是要挥散面前浑浊的空气。
“咳咳——”
铁栅栏的里面,一阵轻咳后传出中年男人低沉又虚弱的声音:“小言大人,您终于来了?”
尽管对大理寺狱的狠厉手腕早有耳闻,言斐知道戚同甫进来这样的地方,却没有交代出半句让人满意的话,定然是没吃没睡,严刑拷打……
就算早有预见,冷不丁在这样的环境里听到这样嘶哑低沉的声音,还是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立;恍惚间言斐会觉得自己生出了些许错觉,这声音,仿佛真就来自地狱。
这样微弱的光线下他自然看不清囚室内的人,只能从声音的方向大概判断出那人的位子;他微微朝着那方向颔首道:“劳戚大人久等了。”
“小言大人还是这么客气。”尽管声音虚弱嘶哑,但戚同甫的语气里仍然流露不不屑的讥诮,“你跟我儿子睡了那么久,怎么还跟我这么见外呢?”
面对戚同甫明显给的难堪,言斐倒是面不改色,坦然道:“我是与景思欢好,但就算是他见到戚大人,不也一样的见外吗?”
“哈哈哈——”喑哑的嗓音放肆大笑,带着诡异的违和感,戚同甫在笑过后明显的气喘虚虚,“小言大人利喙赡辞,不减当年啊……”
“可见小言大人这段日子以来,过得不错。”
“逆贼伏法,举国相庆。”虽然知道戚同甫想挤兑什么,但言斐的语调仍然平静无波,“言斐的日子自是不错的。”
“逆贼伏法?”戚同甫明知故问,“小言大人在说我儿子吗?”
戚同甫今晚字字句句都与戚景思有关,却绝口不提戚景思的名字,张口闭口把“儿子”两个字挂在嘴边,言斐完全明白对方是何用意;他几乎用尽了全身气力双手攥拳,才能忍住拂袖离去的冲动。
他听到黑暗的囚室内传出几声窸窣。
“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听到戚同甫的声音在那几声窸窣后也向门边靠近了些,方才话语里的讥讽也夹进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惜戚景思他本来已经逃出生天,却还是为了你这么个负心薄幸的人回来!”
起兵当夜,戚同甫的确是得到了传信,知道戚景思逃出了晟京城;他当然不会相信戚景思真能被常浩轸劫持,但既然人已经跑了,他也不得不派出他以为可以锁定胜局的三万私兵。
这当中的过程细节,就算戚同甫不说,言斐也能猜到八/九分,只是就算这样,当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时,心中还是不免一阵抽痛。
“这么说来……”戚同甫重新换回之前嘲弄的语气,甚至像个市井泼皮一样下三滥,“是我儿子没把小言大人侍候好吗?”
“戚同甫。”言斐阖上眼睛,“不必做这种幼稚的蠢事了。”
“你自己万劫不复,便觉得用最下三流的话就能也弄脏我和景思的袍子吗?”
“怎么会?”戚同甫自嘲地笑笑。“我关心你跟我儿子是否琴瑟和谐,不也是等着小言大人您搭救于我吗?”
果然,这才是戚同甫要见自己的目的。
“没人可以从这儿活着出去。”言斐淡淡道。
“小言大人莫不是忘了——”戚同甫闻言也不急,只哑着嗓子道:“戚景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