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现场,那张生物面具上什么也看不真切。
倒是小板栗似有所觉地把脸蛋埋在夏川胸口磨蹭。“大板栗,大板栗。”
“?”
是他的错觉吗,小板栗好像对凌羽的气息特别有反应。
在他们身边,一直想把小板栗抱起来、把夏川拉去治伤擦药的老亚雌突然踉跄地摔倒在地。
“房子......”他目光涣散,终于认清了现实,混浊的眼珠毫无焦距。“房子没了......”
“筒子楼很大。”夏川忽然道。
老亚雌骤然抬头。
“年叔,可以这么叫你吧?”夏川微微一笑。“筒子楼——如果大家愿意,可以暂时住过来再打算。虽然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被谣传成污秽杂乱、鬼影幢幢的抛尸现场......”他的笑容很轻,声音很浅,眼神很真诚。“将就栖身还是可以的。泥巴坑重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筒子楼离得近,你们一块搬过来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可是......”老亚雌声音干哑。
可是筒子楼一直被诟病是南郊的乱源,聚集了一群底层难民黑户,全是被社会抛弃的废物雄虫们,里头藏污纳垢,肮脏又阴暗,贫民窟的虫子特别不待见筒子楼,平时骂得比谁都大声。
如今却要灰溜溜夹著尾巴住进去,被平日看不起的人帮助,颇有无地自容的难堪。
即使刚刚重新认识了夏川,意识到或许那群废物跟他们想得不一样,但这念头也才刚萌芽,根深蒂固的嫌弃与偏见不是马上能改的。
“年叔,你们也无处可去了。”
夏川说完,忽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叽叽叽叽!!!”
“夏川?!”
.
另一边,被贫民窟众人诅咒升天的南郊巡察处正自身难保。
执政厅的地下电刑室里,一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雌虫痛苦地低声吼叫。
他的双手双脚被生物锁紧紧绑住,身上衣物残破,被打得皮开肉颤,一条一条怵目惊心的鞭痕布满了全身,血肉翻飞,血水像蜿蜒的小溪,顺著胸口、腰骨、大小腿一路淌到了地上。
如果贫民窟的人在这,一定没人相信,眼前这凄惨的虫子就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南郊巡察处队长,贪狼。
贪狼浑身抽搐,痛得脚趾蜷曲直抠地板,徒劳地僵直脊背想减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