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怕两人说的话被外面的沈宏朗听到。就算两人在屋里闹翻天,外面的人也不会发现,但依然走到他身边坐下。
沈千眷摸了摸他的脸,或许是他不胜酒力,有那么瞬间很想借着酒劲撕开他的脸上的伪装,亲吻他、揉碎他。他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收敛了所有旖旎杂念,将头搁在他肩上,遗憾地叹了口气:“我生来便无父无母,天地初开时我就存在了。”
“轮回九世,世世由天地蕴养,是个天生的孤儿。若非要与那位扯上关系,最多就是被收养的。”
云舟渡略退后些,诧异地打量着他:“血肉之躯?”
沈千眷顿时笑得开怀,重新将他捞进怀里:“是啊。”
云舟渡一副好奇,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让沈千眷笑弯了眼,但云舟渡不问,他就是不说。
纠结半晌后,云舟渡起身。
沈千眷忙拉住他:“去哪?”
云舟渡:“隔壁屋子还空着。”
“又没收拾,天色都这么晚了,别走了嘛。”说完鼓着腮帮子,又晃了晃他的手。
云舟渡一低头就撞入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里,心跳刹那间漏了一拍。
“不是千杯不醉么?”他戳了戳沈千眷鼓起的腮帮子,狠心抽出了手,拿了帛枕让他抱着,又抖开被子替他盖上。
沈千眷一动不动,只是眼巴巴看着他。
云舟渡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凝视了他片刻,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这个吻太轻了,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
“沈祯雪……”
40、少年
◎“你、耍、赖。”◎
沈千眷恍惚记得云舟渡在离开前说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为了这句话,沈千眷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就扭头看向云舟渡,在旁人眼里这就是受惊过度。
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甚至还有私下押注他们能撑几天的。
夫子咳了两声,这才静了下来。
熬过了上午,沈千眷趁无人时走向云舟渡,两手撑在桌上俯下身问他:“昨晚你说了什么?”
“昨晚……你喝醉了。”云舟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一杯倒?”说完继续低头研究阵道。
“……那是绿箩星太烈!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拿绿箩星出来,好好的饮什么酒。”沈千眷按下他手中的书,压低声音道,“昨晚你趁我意识模糊到底说了什么?”
云舟渡扫了眼他身后,往后靠了些,一脸疏离地把书往回抽:“有人来了。”
沈千眷咬了咬牙,隔着张桌,捏着他的后颈不让他退:“这都是妖修,没有人……你不说我就不让你看。”
两人挨得极近,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眼看那名妖修就要进来了,云舟渡嘴唇动了动:“沈千眷……”
“嗯?”
云舟渡眨了下眼,倾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你、耍、赖。”
清脆的响指在耳边打响,沈千眷一不留神着了道,小型阵法在脚下一闪而过,沈千眷刷一下出现在了门外,两道灵力追着他疾驰而来,靠近沈千眷时被极寒冻住,掉在地上碎成冰渣。
沈千眷看他的眼神几乎快冒火,云舟渡却整理了下衣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准备来取东西的小弟子抬着一只脚迟疑着不知还要不要进去:“怎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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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近来事还真不少,作为天都管辖之内的乐泽学府就偏偏能独善其身。
近半年来了不少妖修,鹿樟觉得与其将他们留在学府里叽叽喳喳碍眼,不如全丢出去自生自……咳咳,不是,以比试为由,让他们去应苍山脉寻找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