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有猫身体的一缕魂做引导,让另外两魂重新聚集起来。
而重九则纯是因为惩戒,所以碎了的魂并不会四散,倒是要比当初的时矣好收集多了,更何况还有覃怀,一个专门渡魂的摆渡人。
最主要的是,方未那天在推门而入的前一刻,将猫身体里的那缕魂身上的神印重新打到了重九身上。
所以重九还是看门人。
覃怀借着台絮的身子费了好一番力,又融了方未的血肉才将重九的三魂重新聚集,可聚齐后的重九虽然看上去还是原来的模样,就连眼角的疤痕都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活人气息,皮肤惨白,浑身冷冰冰。
“就这样吧。”覃怀浑身脱离地坐在地上,“这家伙不算是插手阴阳吧,毕竟是恶灵……看什么看,我说的没错吗?折寿啊,竟然帮了恶灵。”
覃怀嘟嘟囔囔地站起来,扶着墙壁缓了缓后接着说:“回头你们还得好好补偿一下这个小孩儿。”
“要补偿也应该是你补偿。”方未头也没抬,给重九调整了下姿势,盖好被子,“当初哪个录取通知可不是晏子晋写的。”
覃怀离开的动作一顿,随后麻溜地跑了。
重九醒来是在第七天,当他睁开眼看着上方空荡荡的天花板时思想尚有些混沌,有些弄不清先前发生的是梦还是臆想,毕竟若是按照先前的计划,他应该已经死了,魂飞魄散的死法。
但他现在却好好的躺在床上。
他就这样四肢僵硬地在床上躺了一刻钟,直到听见门口的开门声才回神,转动脖子看过去,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在眼前。
这种场景重九在书店见了无数回,在他接手书店后无数个臆想里。
估计这也是臆想吧。
重九闭了闭眼睛,他不想再被这种情绪左右,曾经即便是利用,他都想再亲密些,触碰着遥不可及的梦。
可如今,他算什么?该死的,要死的,还是等死的?
重九脑子有些混沌,甚至分不清哪些事情是先发生,哪些是后发生,当初亲眼看着雷落到身上到底是不是梦里对未来的预料。
这种时候他不想见时矣,哪怕是臆想也不想见,他怕临死时那种求而不得又不得不割舍的感情将自己折磨疯。
重九感受着身边越来越近的热源,感觉这扑在脸上的呼吸,直到柔软碰到唇上他都还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想,并且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