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鹿眼内光芒灼灼。
“任古飞,我们走吧!”
“好。”任古飞松了口气,护着她拧开门把手,然后快速退到楼道间,头也不回地从楼梯走了。
左父追出来,站在楼梯口朝他们远去的背影怒吼。“你们敢!”
事实上,两个年轻人不仅敢,而且已经做了。
任古飞牵着左青青的手沿着楼梯一路往下,空荡荡的楼梯间充斥着消毒水味。左青青长发不时拂过空气,像极了高一那年的黄昏。
任古飞记忆渐渐重叠。他望着脚下落着薄灰的阶梯,以及两人抬起又落下的脚,左青青那双白球鞋款式简单得近似复古……这一切,都像极了十年前。
“青青,”任古飞嗓子发干,攥住她的指腹不停往外渗汗。“你会不会后悔?”
他说话时,两人刚好已经快下到一楼,拐角处能见到车库窄门的光。左青青目光落在那处不明朗的缝隙,捋发笑了笑。“为什么觉得我会后悔?”
她扭头看他。
十年后的左青青当然再不是那个扎着马尾辫背着双肩书包的高中生。她个头蹿到一米七,肩背拔直,言笑间明眸夺目。
哪怕不施脂粉,她也具有一种令人挪不开视线的气质。
任古飞牵着她的手再次冒汗。“我……我怕你会后悔跟我走。”
也怕她会后悔,说喜欢他。
任古飞至今都不能相信左青青当真喜欢他——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