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莫名的哀伤,“与其如此,倒不如与你们二人一道离去。至少你们只有两人,倘若当真欲杀我,还能落得体面。”
至少有更多的机会自裁而死。
吉野山的大雪漫漫,源义经正独身于天罗地网之下逃亡,前路凶多吉少。这位源义经的爱妾,如今似乎也是消沉失意,难以振奋。
不过,她愿意跟着一起走,这是好事。免得溯行军又杀过来,连妈带小孩一起掳走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附近的城镇避避风雪吧。”她提议。
“可是…”侍女露出难色,“原本抬笼的随从,已经抢了御前身上所有的财物,下山逃跑了。御前又怀有身孕,这样大的雪,我们该如何离开呢?”
优娜笑起来,说:“不介意的话,就让我来抱着御前出行吧。”
“你…你?”侍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也是女子,四肢柔弱,要如何抱得动御前呢!御前还怀着九郎殿下的孩子,若是有所闪失,那就是在佛前造了大孽了。”
“放心吧!”优娜拍了拍手,声音十分从容。说罢了,她就将双手朝着轿笼中探去,“御前,就交给我吧。”
她的手一抬,就将轿中的女子轻松地抱起来了。在灵力充沛的情况下,她就连和时间溯行军真人PK都不在
话下,更何况是抱一个纤弱的女子了。
将静御前抱在怀中后,优娜相当体贴地将披风拢到了她的身上,防止寒雪直接落下,又笑说:“这样就可以了吧?我们带你去附近的城镇。冒犯了,御前阁下。”
优娜怀中的美人呵了一口白气,很是诧异。她忍不住瞥了一眼优娜的小胳膊,目光中一副不可思议之情。“你当真是女子吗……?”静询问。
“是啊。”优娜回答的很坦率,回头对三日月道,“三日月殿,我们走吧。”
三日月宗近正在沉思着什么,闻言,回以笑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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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雪一直没有停下,附近的城镇也被大雪所埋住了,放眼望去,街上半个行人也无,只有一片白茫茫。垂宿旅店倒是亮着灯,檐下的纸灯笼在风中脆弱地摇晃着,一副随时会熄灭的模样。
旅店的老板娘是个瘦弱的妇人,用粗布盘着头发,面色发黄,但眼光却极是精明。她一眼就看出衣着华贵的静御前乃是一位贵妇,因此报出了两斗米的价格。
“没有米的话,就拿衣服或者宋国的钱来付。”老板娘说。
优娜摸了摸身上,她带着一片薄银叶子,原本是想去万屋买东西时用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用这个来付可以吗?”她笑眯眯地递出那枚银叶片。
雪白的银光闪瞎了老板娘的眼睛,她倒吸一口气,立刻七手八脚地夺过这片银叶子,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等确认这真的是银,这才招呼在旅店里做杂役的女儿来带路。
“阿志!阿志!带客人去最上面的房间。”
所谓的垂宿旅店,一般分作三层。进门的长屋用作招客、餐食、洗漱;地下则挖了没有窗的长窑,用木质的楼梯通下去,形成宛如船舱一般的空间,普通的旅客就住在这里。
因为价格低廉,所以地下的长窑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既不存在布团和枕头,也没有橱柜和桌几,只有几盏油灯。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婴儿,都挤在一起,各自占着一个角落,用行李画地为界,或是抱膝、或是靠墙、或是躺卧着休息。
因为男女混住的缘故,所以偶尔也会发生男人意图占女性旅客便宜的事情。所以,女人通常很少单独出行,如非必要,都会留在家中。
如果旅客给的钱够多,就能去上层的屋子。上层的房间也很狭小,但好歹用纸门分开了,是单独的屋子。
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