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受的。这件事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还很乐意我们这个群体被看见,而且,片子的一位主角还是我的好同事——哎呀,首映那天她办酒席!”
明珰看了晨来。晨来的面孔在明亮的灯光下,发光发亮,眼睛里一点阴霾都没有。她看得入神,过一会儿,笑着摇摇头,轻轻抱了下晨来的肩膀,说:“总有一天,我会出一个完整版本的纪录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还你一个公道。”
晨来笑了,小声说:“那我祝你拿个大奖回来。”
“到时候带你去领奖。”明珰也小声说。
“就这么说定了。你得包机票酒店费用,自费我可不去。”晨来马上说。
明珰笑。
过不久,她和野风告辞出来,听见野风跟送他们出来的晨来讲明天会帮忙接蒲玺出院。晨来站在车边摇手说不用的,野风笑着说反正回来也没别的事,就这么定了,然后野风让她开车。
她开车驶离蒲家大门,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胡同里目送车子的晨来——大门口的灯光就照亮那么一团,晨来站在那团光的中间,天气冷,她抱着手臂,因此就显得有点单薄……可是蒲晨来,她从见她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的硬朗是远超表面、也远超她的想象的。
人如其名,她就是照亮黑暗的一片晨光……
野风提醒明珰小心开车,“这胡同两边的车停的……明儿我是自己开车呢,还是让小郭开……”
“没别的事?都回国了你会没事。”明珰嗤之以鼻。
鱼野风懒洋洋地伸了下手臂,说:“都可以推。”
明珰看看他,“你也得推得掉。”
野风笑笑,又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这窄窄的胡同。
“你还真会见缝插针,好像真有电影要拍似的。”
“我是有电影要拍。那天还跟火火提过,想借他的院子。可是他家,要拍的话,地方虽然齐整,可是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很麻烦……”
“那你就麻烦晨来啊?”
“我就那么一提。片子立项了再说。”明珰又看了眼野风,笑笑,不说什么了。
“她很累的,别给她增加负担。”野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知道啦。”明珰答应。
“你们那片子,能收回成本吗?”野风问。
“……要你管。投资方都没要求收回成本。”明珰没好气。
野风睁开眼,看看后视镜,见晨来还没回去,降下车窗,冲她挥了挥手。
“傻瓜。”他说。
晨来站在胡同里,看着明珰的车子拐了弯,转身上台阶。
门边不知谁放了一堆捆绑好的旧杂志。她左右看看,拎起来放进门内。关大门的工夫,她往外头看了看——姑姑的车子停在斜对面,两棵国槐中间,停得可真妥帖……前面有两辆车子,看着眼生,不像是这胡同里谁家的……她探身出去再看看,只觉得有点冷,忙缩回来,关好了大门。
她进了内院,蒲珍恰好走出来探看,瞧见她,朝里面说了句回来了,等她进了门,说:“正在跟你妈商量,看是不是在前院儿弄出间健身房来。你算算那些仪器,小鱼儿的,加上北川送的,和你自己买的,组装个健身房也够了。”
晨来想想可不是。
前天北川让人送了健身器材来,临时开了前院厢房门,先搁在里面了。
“下周我休息,动手收拾。”晨来说。
“自己来?没有壮劳力可用吗?小鱼儿呢?”蒲珍笑眯眯地问。柳素因拿了杯牛奶给她,轻轻推了她一下。
晨来知道姑姑又要开她玩笑了,说:“人家疯子那手,是珍贵的外科医生的手。”
“嗯,你的手不是。你的手是卖苦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