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她的神情。见她像是有点犹豫,将两扇门都推开了,回身先入内。“有点乱,随便坐。”
晨来略一站,跟着走了进去。
书房里确实有点乱,这让她觉得很意外。只要是罗焰火居住的地方,无论空间大小,她几乎从未见过哪里真正称得上“乱”……这书房连着外头的花厅,若不是阴天,想必那满是绿意的花厅也会把这里遮蔽得光线不足。此时只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四壁的书脊像是能吸走光,屋内非常昏暗,又因为有着淡淡的烟气,这屋子里显得十分沉郁,不过书桌上有一只小小的苔藓盆景,就搁在电脑旁。盈盈的一团绿,生机勃勃的。
见晨来看着盆景,罗焰火请她书桌前坐了。
晨来没有坐,站在原地看了他。
罗焰火回手将窗子推开些,见她没坐,也就罢了。
晨来见他要伸手拿烟,想起刚刚许阿姨说的,正要开口,却见他连烟盒带打火机一把推到抽屉里去,合上抽屉的同时问道:“有事跟我说?”
晨来点头,“就是谢谢你。”
罗焰火眉头一皱,“你已经谢过好几次了。”
“不是因为这个。我中午才刚知道我爸前阵子出事,是你帮的忙。我先不问究竟又是出了什么事了吧。”晨来说。她看了罗焰火,然后稍稍低了头。目光落在书桌上,凝住了。“……我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他的。这样帮忙肯定不是出自你本意。我还是该当面谢谢你的。”
罗焰火没出声。
晨来看他两道眉平整而端直地横在那里,并没有像往常不耐烦时便要皱一下的样子,知道自己道谢,他听着应该没有不舒服。可是她仍然觉得不太安定,总觉得这整件事不知哪里不对劲……
“捞他出来是因为有件事客户指定了他,没有别的意思。不用谢我。”罗焰火说。
晨来才要张口,听见他说:“也不必放心上。这回算是我有求于他。所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晨来沉默片刻,说:“对不起,那天早上我不知道你是要去阿拉斯加。”
罗焰火坐在那里,手指敲了下扶手。
他似乎是笑了笑,“那你的回答会有什么不一样么?”
“不会。但会更婉转一点。”她说。
停了停,他这一回分明是笑了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你那样子很干脆很好。”
晨来往后退了两步,说:“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问过你几次是不是有什么事,其实意思是有没有人给你压力,因为我的原因。你都否认了。”
晨来不出声。
“有没有?”
“……”
“如果有,告诉我。我知道你不是顶不住压力的人。但我也知道你为了你爱的人会怎么做。你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一点都不意外……”
“罗焰火。”晨来打断了他。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没有骗你。”
“但你也没说实话。”
“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至于我的过去,我没有瞒过任何人,也没瞒过你什么。对吧?”晨来轻轻地出声。那声音很细但一点不弱,相反更加沉着而有力量,而她的眼睛,像暗夜里的星星,闪闪烁烁。“我喜欢你是真的。我现在还是喜欢你的,只是不能跟你走下去了,更不能跟你结婚……我们要清算什么?清算我为了别人的事可以命都不要,但就是不愿意跟你结婚?是的,我受到压力了。不只是我受到压力了,我导师、我领导、明珰……将来想在纪录片里看到我?那是不可能的。罗焰火,你知道,我也知道,只要你罗家闵家还有一个人有权势,我蒲晨来三个字连片尾角落都不可能出现。我没有讲,是因为没有用,而且也不愿意你和我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