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俞:“……”
悄悄来门口看笑话的吕向霜心满意足离开。
不知道出于怎样复杂的心理,顾俞没有出声阻止陶嘉,然后他就看着自己的小恋人抓起一大把青菜,哗啦洒进锅里,再在最上层倒了整整两圈油,盖上锅盖。
顾俞不禁问:“然后呢?”
陶嘉心虚地瞥他的侧脸,小声回答:“等它熟就可以了。”
三分钟后,青菜糊了。
陶嘉沮丧得不行。
顾俞看看锅里面目全非的菜,和昨天陶嘉炒菜的流程对比了一下,一模一样,连往锅底撒盐的动作都没变。
陶嘉并没有记住昨天自己教的东西,并且还是固执认为盐应该铺在锅底,油应该倒在青菜的头顶上。
顾俞没有说什么,动手把青菜糊糊铲出来倒盘子里放一边,然后洗干净锅,早有准备地拿过另一个篮子里的菜叶子。
陶嘉用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眸瞅着他。
“我教你,”顾俞嗓音很轻地哄,“土土已经做得比昨天好了。”
至少今天新买来的锅没有被烧穿底。
陶嘉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对自己做饭的手艺勉强有了那么几分摇摇欲坠的自信,打起精神来。
“先放油,等热了再下菜。”
顾俞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为了方便教学,他干脆站在陶嘉身后,仿佛是个将要亲密相拥的姿势,若即若离。陶嘉的耳尖红了,但还是听话地翻铲子。
顾俞看了一会儿,觉得小男友此时的动作很像在笨拙捣药,锅里的菜都卷成了一大团。
于是顾俞伸出手,自然地将陶嘉僵硬的爪子和锅铲一起握住,轻松地翻炒了两下,示意道:“是这样用的。”
陶嘉感到自己的脸被热气熏得发烫,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他只要稍微转起头,抬起下巴,就可以触上顾俞近在咫尺的下颔,蹭到那抹流畅漂亮的弧度,就像高中时候一样。
像高中时陶嘉等来大学放假回家的顾俞,缠着他要辅导课业,顾俞总是地弯腰站在自己身后,认真而细致地讲解题目,嗓音好听得像是小提琴协奏曲。
遇上陶嘉故意犯蠢,顾俞也不生气,偶尔会伸出手,无奈又纵容地替陶嘉记笔记。
夏天闷热的夜晚,顾俞修长而微凉的手指,习题本上泛白的反光,令人喜欢的橙子香味,手心里因为局促害羞而渗出的汗。
陶嘉不记得那晚、或者那些很多个晚上,自己究竟有没有亲过顾俞。
或者说,他对于两个人之间初吻的记忆是朦胧不清的,但陶嘉自觉并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而是因为和顾俞的每次深入接吻都像是初吻一样的热烈又紧张,甜蜜里心跳如雷。
想到这里,陶嘉扔下锅铲,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仰头亲住了顾俞。
油锅里的青菜散发出香气,油粒在滚烫的弧面上爆开,发出细小而不间断的滋滋声,掩盖住了接吻时的暧.昧动静。
顾俞顿了一下,索性拥紧陶嘉,加深了这个吻。
“哥哥……”分开的时候,陶嘉微微喘着气,眼眸里蕴着很浅的水光,嗓音也湿漉漉的:“我们昨天好像有个冬瓜味的亲亲。”
顾俞愣了一下。
陶嘉看他:“我有没有说对呀?”
“嗯,”顾俞的眼神柔和至极,他轻轻摸了摸陶嘉的头发,说,“土土没有记错。”
昨天陶嘉偷吃冬瓜的时候,顾俞确实亲了他。
*
吕向霜难以置信地看着餐桌上的青菜,真情实感发问:“你们两个人在厨房呆了一个半小时,就煮出这几盘烧焦的菜?”
陶嘉低着头用筷子戳戳米饭,抿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