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我们家那小县城,能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同性相处的?你表姑当下就责令——让你表哥和男友分了。”
宋屿大概能猜到后面是个什么发展, 但还是忍不住问:“然后呢?”
“你表哥当然是不肯啊!”杨晓芳叹气,“你表姑威胁说, 不分手就要断生活费!但人孩子、年纪轻轻就出国留学到现在, 如今都攻读完硕士研究生了!能这么听话吗?”
当然是断生活费也不可能分的啊!
一来,长大了、有生存能力和一定经济基础,不容易被父母管控;二来, 出国这么久了,父母一直不在身边, 孩子对父母的情感寄托本来就少。
一听要断生活费,表哥来劲儿了:断就断呗, 我早就不靠你那点钱养活自己了。
真要断干脆连关系一块儿断吧,反正一年都不见一次面,断了省得心烦!
表姑一听这话,更加崩溃。他们家一共就这么一个孩子, 真断了,叫他们夫妻两怎么活?
为此,表姑一家特地去请了位名声在外的心理医生,向医生咨询这个事。他们觉得, 儿子突然变成这样,肯定是“得病”了。
“嗯。”宋屿安静听着,“然后呢?医生怎么说?”
“医生……医生没对你表哥说什么,反倒是你表姑和表姑丈、被医生说了。”杨晓芳越说越小声,时不时叹气“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我是听你表姑后来转述的。
“医生大意是说,他们一家陪伴孩子太少。本身初高中就是孩子成长、养成性格的关键时期,家长对孩子关照太少,孩子就会受其他事情影响;你表哥他在国外待了这么久,被外国人开放的思想感染、再喜欢上男孩子,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
宋屿点点头,心想是啊,去英国留学?大腐国呀,变弯了一点都不稀奇。
一直沉默的宋爸也开口了:“我和你妈听的时候没说什么,但事后……都在担心你。
“算上今年过年,你已经有整整五个年头没回家了。我们是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的。”
“是啊。”杨晓芳大着胆子坐到宋屿身旁,抓住宋屿的手,“我们算了算时间,觉得事情就出在你高一升高二那年的暑假。”
就是那年——大约五六月份,学年快结束的时候,宋屿在一个晚上突然来了电话。
“你哭呀、闹呀,吵着说要退学、要回家。你说你再也不想学音乐、再也不想当明星的时候,我特别生气。我骂了你一顿,让你不要胡闹,好好地结束完第一学年的课程、再回来和我谈条件。
“我还记得,那晚上是个台风天。”
宋屿哭闹的时候,南城正狂风大作、暴雨狂刮。杨晓芳听得心烦意乱、又气又急:生气于儿子的胡闹,焦急于自己的望子成龙大计。
挂断电话后,宋屿没再提退学回家的事儿,可不安的种子却在大家心中留下——宋屿有、杨晓芳也有。
杨晓芳经常梦到暴雨和台风。那个狂风呼啸的声音和场面、伴随着宋屿的哭声,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出于弥补的心态,杨晓芳和宋大海为宋屿办了转学的手续,将宋屿转到另外的补习机构学习,同时还托人找了一些资历更好的老师。
“现在想来,你是想求救的,对不对?”杨晓攥紧宋屿的一只手,问,“你其实……是想跟爸爸妈妈求救的,对不对?”
宋屿没说话,也没动作,就这么让妈妈拉着。
“那个合照的事情一出来,我就大概猜到了——结合你表哥的事情。
“但我没敢说、更没敢问。我和你爸只能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静悄悄地来向你打探事情始末。”
唠叨是假的,关心和着急是真的。
他们并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