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况,白矖就知道,蛟儿此时应该不想见任何人。
“蛟儿,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一样,”白矖说到这儿,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不能只沉浸在痛苦中,还有许多人等着我们,他们需要我们。”
“天庭的事务,你不必担心,外祖母已经禀报过妖皇了,我将代替腾蛇,成为蛇宿的星神,”说到这儿,她眼前浮现出腾蛇的笑容,心里难受万分,但还是继续道。“至于你,我希望,你能替我管理好蛇族的事务。”
“巫妖大战在即,我已经向东皇陛下递交了奏折,申请重归军队,以后我可能会有些忙,无法日日下凡看你,这蛇族和我的小女儿,就托付给你了。”她郑重其事的说着。
白矖此言,一来确实如此打算,二来,也是想着帮他从痛苦中早日走出来,蛟儿近日的情况有些不对,白矖希望,他有些事做,哪怕不能减轻丧亲之痛,至少可以打发时间。
“蛟儿?你还好吗?”白矖又等了好久,可还是没有回应,她只得再次提高了嗓门,担忧的唤了他一声。
“我没事,您可以暂时离开吗?”房间里传出极度压抑的沙哑回答,“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在发颤,白矖听的出来,他在极力克制自己,语气中带着抹不去的哀伤与哭腔。
“那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白矖决定给他一点自己的空间,说完这句后,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蛟儿的房间里,他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双臂交叉,抱住自己,蜷缩在床榻一角,他的眼尾红红的,整个身子都在轻颤。
“娘亲,娘亲,”他的右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手帕,那上面绣着一朵紫色的茶花。
这已经不是当年青黛绣给他的那张手帕,最开始那一张,已经在他接受龙族的熔岩烈火的酷刑时破损的不成样子,唯有这朵茶花留存下来,云梦将这朵茶花原样取下,缝到了新的帕子上,茶花小岛被毁,青黛重伤,后被杀害,不成想,这竟然是他们母子唯一的念想了。
蛟儿展开这手帕,用大拇指轻轻摩擦着那朵紫色的茶花,他看着这茶花,耳边就不由自主的响起冥河的那些话,他便心痛难忍,那种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似乎令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冷到了骨子里,也伤到了骨子里。
“娘亲,娘亲,”他哽咽着,有晶莹剔透的泪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到上面,浸湿了一片花瓣儿。
“倘若不是你执意生下我,你就不会半生流离,倘若你没有,那么爱我,也就不会遭人算计,以致身死魂灭,甚至还祸及家人,”他嘴唇发颤,哽咽到说不出话,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哀伤。
“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有罪,我生来有罪!”他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抱住了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浸湿了衣襟,也打湿了发丝,他躲在床榻一角,小小的一团,单薄至极。
罗睺沉在他的识海之中,他能感受到,如今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对那真相,更加难以接受!长此以往,恐怕他会自我了断的!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罗睺自言自语道。
这一瞬间,他选择偷窥他的心,在罗睺的眼里,蛟儿的内心,到处是灰暗的,根本没有生机,可却唯有一个角落,天上是亮的,飘落着洁白的雪花,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少年,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温暖,而那少年,正是庚辰。
‘或许,’罗睺看到这儿的时候,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摇身一变,化成了庚辰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眼里闪耀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给他希望,再亲手毁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