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老乡跟嫂子大声的附和着我们,带点儿乡音的说:“这日子,早上看着就是舒坦!”
是啊,真是舒坦。
在我第三十二年的时光里,跟他一起,尝遍了新鲜。
下车的时候,我们帮着老乡一起卸货,他来来回回的搬了个遍,我跟不上他的热情,也尽量的不扰了他。
那时候我看着他,在大棚微弱的灯光下,忽隐忽现的,身上穿的牛仔外套甩来甩去,衣边上的几个纽扣倒也能折出点儿亮,动来动去的晃眼睛。
我眨眨眼睛,看前头健步如飞的他,搬着两个箱子居然借着风力脚下腾了空。
他是没摔跤的,及时稳住了。
我离他有点儿远,快速跟了上去。不出意外的听到了不满的咒骂,这是对他自己恼火了。
我抬抬腿,碰他的脚尖儿,他带点儿委屈的看向我,
“贺儿…”
“没事儿,没人看见。”
他释怀的笑了笑,稳稳身形向前去了。
那一刻,飘着的尘土铸成常人没见过的形状,似是为他护了航,我大胆的猜测,他脚下生出了花儿,能移动的,往该去的方向,就去了。
老乡跟嫂子感谢我们,给从家里拿的糍粑塞给我们吃,我看着他眼角微弯,能蹦出星星来。
见过他的人都是赞不绝口的,优秀的人总能被人瞧出来,身子是直的,心口儿是热的,总是特别的。
我揽过他,他就顺势软了点儿,低下嗓子调皮的叫我:“小叔。”
我无数次的应他,他也无数次的回唤。
就这样走着走着,红日就亮了。
微微低头,啄了啄他的额头,一触即离。
在有他的路上,与世界交融,看今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