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抖了下肩膀,松开拳头,露出手心里的钥匙,挨个儿与门上的挂锁锁孔进行比对,最后筛选出一把风烛残年般的生锈钥匙,疑惑地往锁孔里捅。
咔啦咔,里面传来被铁锈堵住的沉闷声音,看来这锁头也不堪一用了。
江骆益叹了口气,收起钥匙,举着手机四下张望一番,终于在墙角拾到一具不知是谁遗留在这里的铁锨。哐啷两声巨响,少年抄起长柄,不由分说地砸开了锁。
推开地下室的薄铁门,江骆益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摸到一个电灯开关。他试探性地按了下去,只听头顶上传来噼啪几声,电灯灯泡竟然亮了。
江骆益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仔仔细细地将地下室检视了一圈。
这里着实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些剩下来的纸箱,和不知发霉多久的毛毯被褥之类。除了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以外,这里只有一个小马扎、一个折叠高圆凳,能勉强称得上是家具,估计江家父母早就忘了这块地方了。
江骆益一边检视,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敲起记录。这里有需要修缮的部分,也有需要添置的东西。首先要换一把崭新的、保险的锁,其次要添置座椅和储物柜,照明设施也很有必要,为此还要把电路研究透彻。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在这里添置一台电脑。
等到这一切安排妥当,他就能把心上人藏进来了。
颜如雪将永远被囚禁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只有江骆益能看见,只有江骆益能听见,她永远只属于江骆益一个人。
想到那幅光景,江骆益敲记录的手,忽然开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他勾起嘴角,手指越敲越用力,越敲越兴奋,几乎要戳穿脆弱的手机屏幕。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当
突然间,诺基亚的经典铃声从手机里传出,惊得江骆益大脑一懵,险些把手机丢出去。
低头一看,来电人竟是颜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