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站了一日了,晚上更深露重的,怕是要坐下病来。”
“她已经不是我的徒弟,愿意站着便站着吧,沈大夫早点休息。”秋凝尘送她道。
出得门外,沈照君左劝右劝,但流夏仍要坚持守在门外,无奈她只好去找了些冬天穿的厚衣服,让流夏不至于染上风寒。
约莫三更时分,天上星河璀璨,谷内暗香浮动,药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人身形孱弱一脸病容,他缓步走出,看着抱着柱子打盹的流夏,轻叹一口气。
虽说心里头恼她无情,但秋凝尘还是看不得她受苦,使了力气抱回她,让她在床上安眠,待到破晓时分,又把她抱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面上一言不发,流夏如何认错他都当没听到,但是心里又计较她,说是要赎罪,睡得却这样死。
这样过了七天,流夏觉得自己再站下去就要在这长出根来了。没想到秋凝尘的火气这般大,她好听话说了一箩筐都不顶事,看来还是要换个思路,便匆匆向沈照君告别,回千决门一趟。
略略将养一些时日,秋凝尘的精神体力已经日渐恢复,用过早饭,他惯例探起身子顺着窗户缝看流夏,但却没看到人。
“她,走了么?”他问。
沈照君听了好笑,明明心里极为在意,但是脸上抹得毫无起伏,能骗得过谁呢?无非是哄哄自己,她摇摇头暗叹,无论是怎样的人物,于情字上头总要吃苦。
秋凝尘躺在榻上暗自生闷气,她果然是个极没耐心的人,不光修炼上,现下只晾了她这几日,她便受不了了?他可是等了她两年呢。
流夏此番回鹤影峰乃是去搬救兵,娘哄不好爹,闺女总要出些力,也不枉她身上吃的这些肉。
去接之妙才发觉,她玩得乐不思蜀,那天还扯着她的袖子不让走,今天竟然不想跟她回了,真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无二地没心没肺。
“你见着你爹就哭,听见了么?”流夏在药庐外吩咐道。
“布吉布吉,得得得,呐呐呐呐呐,哦。”
她们之间沟通无能,只好放弃,只是领着孩子厚着脸皮进了屋里。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见到女儿秋凝尘急道。
之妙见着他,便笑着伸开双臂让他抱,但秋凝尘还气着流夏,总觉着把孩子抱起来就中了她的圈套。
“哎,我可怜的闺女啊,你爹他不认我们娘俩了。”流夏肩膀一塌,开始拿腔拿调地假哭。
秋凝尘急忙捂住之妙的耳朵,斥责道:“你胡说些什么?孩子听到了怎么办?”
她能听懂才怪,连个爹娘还不会叫呢,流夏继续刚刚的表演,“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你都不抱她,我可怜的金珠,以后就跟着娘过吧,吃糠咽菜也能活。”
她捏起袖子来装模作样地摸摸眼泪,之妙这个时候很是给力,撅着小嘴糊了秋凝尘一脸口水,“爹爹。”
三岁了可算会叫爹了,但秋凝尘却好似被感动坏了,高兴地搂着之妙,“再叫一声。”
“爹爹。”
流夏深觉之妙此队友简直是神兵天降,自己的小脑袋瓜也真是灵光,“师尊,你这几日不理睬我,活像把我的心片成一片片的,架在火上烤,真是疼死了。”
“你这些话哄鬼去吧。”秋凝尘冷哼一声说,心疼?她可一顿没少吃,夜里睡得像只小猪。
“那我便去乱葬岗上找个风流鬼,和他细细说道说道,把我这一肚子情话,一句一句地告诉他,可好?”
“你爱去便去,我可不拦你。”
“真的?”流夏走到他床边坐下,手指牵住他的掌心,缓缓划圈,“师尊真要我把那些话说给别人听?”
“你那天不是和你的好哥哥说得热络么?我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