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阵阵轻笑。
林浔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拎起吃完午饭的垃圾向公司的卫生间走,“秦莳仪,回彦门连我都不告诉,我从六点开始,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也不回。”她停顿一下,似乎是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这才不紧不慢的轻轻吐出几个字,“真没规矩。”
“哎哟姐,这不是昨天太晚了吗,我一闲人哪敢打扰您,”秦莳仪边开着玩笑,边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再说,我今儿这不是,忘了定闹钟啊,这也刚醒,没来得及看您老人家的圣旨呐。”
“行了,少贫。你住几楼?”林浔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戴着蓝牙耳机补妆,语气极度嫌弃,看了看时间,距离下午上班还有四十多分钟。
“嗯…十三层。”
“房间号呢。”
“1334。”秦莳仪不敢不回话,自己却慌得匆匆爬起来穿着衣服。
“等着给我开门。”
林浔把外套扔在自己的座位上,转身站在楼梯口等电梯,她们公司在这栋大楼的十四和十七两层,她在十五层工作,今早上班的路上就看到了秦莳仪发的照片——那个角度的夜景和她平时加班看到的夜景角度几乎一模一样,想来秦莳仪订酒店时不知道她公司就在楼上。
不过五分钟,门铃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秦莳仪匆匆忙忙吐了嘴里的漱口水,握着毛巾拽开了门。
眼前是一个穿工作装的职场女性,稳重成熟,那张脸熟悉极了,秦莳仪手里还拿着毛巾,发了几秒的愣,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姐?”
林浔头发剪短了,刚到肩上,脸上的妆容整齐精致,可还是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意,秦莳仪只是看着她。
林浔反手关上门,冲她笑道,“秦莳仪,不认识我了?”
“没…没有,浔姐。”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吗,秦莳仪心想。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面对曾经的好朋友和……圈内的主,她莫名心虚的厉害。
屋子里基本维持着入住时的样子,只有打开的行李箱里散散漫漫的漏出几片衣角和没来得及收拾的床表明的确有人在这里住了一夜。
“啊!浔姐你等我五分钟啊,我洗漱完出来和你说话可以吗?”秦莳仪像才想起自己没洗漱完,虽说嘴边是问句,却还是自作主张的钻回了卫生间。
林浔来的好突然,她完全没有做好面对故人的准备,实在需要一小会儿让那颗狂跳的心冷静一下…
面对曾经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掌控过自己身体的主人,还能再像应付泛泛之交者一样,信口道来那场骗局、那场大戏么……
秦莳仪眉头紧皱,呆愣愣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难过的想哭。
自从大学毕业,朋友们各奔前程,林浔留在本地工作,秦莳仪先是回了北方老家,后来出了那件事就到南方C市定居生活,五六年间,对彼此的最后一个印象还停留在毕业前夕的道别。只知道后来,挥手道别时留给彼此的影子,到底也没有太大的存在必要,于是那身影消散在了这些年的风霜刀剑里,没了,散了,也渐渐忘了。
门内秦莳仪忐忑如斯,在门外的人也渐渐感到一种惶惑,这些年,她们原本关系很好的人因为害怕彼此之间徒生的距离感,反而是联系的最少的。害怕的根源所在,终归在于特殊。
今日之相遇,恍惚间只让人觉得再回当年,然而那些年的少年时光太过美好,回头看,有了对比才察觉现如今早已都面带沧桑。
“浔姐,”秦莳仪擦干了脸上的冷水,顺便藏起了脑子里一堆杂乱无章的想法,终于捋顺了思路:“你刚才说让我开门,还以为你在逗我,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住个酒店正好住我公司楼下。你这是怎么回事,来的匆匆忙忙跟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