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扬起假笑,不置可否。老板张了张嘴表示惊讶,随即替有情人高兴起来,直说今天免单,将来有喜事一定请他吃糖。
姜长乐不希望欺骗老板的感情,点了两碗酸咸的海菜凉粉,冲宋平安使眼色叫他付账。他收到指示,跟着老板前往柜台自行扫码交钱,回座位之前问老板有无纸笔。
老板从账本上撕下一页条纹纸,连笔递给宋平安,祝他们爱情长久。
郑重其事说了句他们会的,宋平安端过现盛的凉粉回到姜长乐面前,她此时正用手撑着下巴颏,眼睛垂视光滑的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宋平安把一碗凉粉搁到她眼前,故意放得很响。姜长乐回神,拿起白瓷勺子在碗中搅了搅,把香菜葱花小米辣拌匀,从金黄的汤汁里舀了一匙透明凉粉送进嘴里尝了尝,竟索然无味。
她见宋平安将一张空白纸摆在手边,闷声问了句干嘛。他提笔在首行中央写下七个字,姜长乐倒看他纤瘦工整的字体,默读出“非正式恋爱记录”的字样。
他写完撂笔,视线瞥向姜长乐略带疑惑的眼睛,“我们最好对一下口供,以免穿帮。”
认为宋平安言之有理,姜长乐问他怎么个串通法,宋平安举了几个例子,诸如他们在一起的确切时间,哪一方率先表白,又是如何表白的。
在姜长乐的认知中,男女无所谓谁先表白,只不过她写不好感情线,也编不出情真意切的表白词,只好请宋平安做个示范。
宋平安捏捏耳朵,推脱一阵,姜长乐心无旁骛,就题论题,直截了当说了一句喜欢他。她的脸孔和声调都很消极,可是宋平安在心中回味两遍,骤然间喉结滚动,目光从她的眼睛挪到下巴。
姜长乐说这样简单的表白就很好,宋平安没想到自己是如此不经撩拨的人,平复几秒心绪才强装镇定地表示赞同。
他低眼嚼了两勺海菜凉粉,唇上润泽,开口又闭紧。姜长乐以为这人是对表白不满意,刚想请他自己想想办法,就听到这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样很好。”
宋平安的语气十分真诚,姜长乐的黑眼珠对上他清冷的眼睛,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什么,可是姜长乐听不清。她捻起指尖,心房突地一跳,接下来一切的剧情讨论都仿佛都失去了旁观者该有的冷静。
二人各怀心思,冠冕堂皇地共同拟订一个爱情剧本。姜长乐属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写不好感情线,但是偶尔胡诌个起因结果倒很有故事逻辑。在她的整体框架下,宋平安不断填充细节,丰满情绪,姜长乐忽而发现他很有写感情流小说的天赋。
细腻、动人,好像亲身经历过爱情。
姜长乐在逐渐堆满语句的账本纸上写下他提出的各种情感佐证,像宋平安为姜长乐绘制了六本画册,像他在巴黎喝醉了酒想在空旷的大街上喊她的名字。一笔笔黑字落在白纸上,姜长乐呼吸紊乱,几乎要把这段苦涩的暗恋信以为真。
良久以后,宋平安陈述完毕,尽力克制住真情流露后的战栗,欲盖弥彰道:“我可能是个天才小说家。”
握笔的手定在桌上,姜长乐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宋平安创造的情节。她没有察觉宋平安话中的不安,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以等量的爱意拥抱他。
只是他们到底在编故事。
姜长乐搁下笔,很遗憾地表示自己不擅长书写爱情,无法提供同样多的素材,不过宋平安编得实在太好了,足够以假乱真,他们的父母肯定瞧不出端倪。
嗯了一声,宋平安端起眼前的白瓷碗,安静地吃掉一半凉粉。姜长乐拿笔在纸上圈圈点点,突出重要的时间节点和情节,给宋平安捋顺了一遍他们两个各自的情感历程和这段恋爱的起始经过。
两人之间是宋平安先动的心,他原本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