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周末,通过各方渠道搜罗了白鹿往年的面试题,帮姜长乐装订成册,还用塑料封皮护住边角。姜长乐翻了翻他准备的试题,目录页上清晰标明问题分类,一些高频问题甚至还用红色的水笔做了特殊记号。
从高中被逼着学数学那会儿,姜长乐就老收到他细致的笔记。宋平安只用黑红两色碳素笔,却清晰易懂,比姜长乐用五颜六色的荧光笔划来划去有用得多。
姜长乐喜欢在宋平安的笔记上进行二次创作,比如画朵小花儿,再画三两只小狗小猪,使枯燥的笔记生动有趣。她这番辩解被宋平安无情拆穿,姜长乐不过是三心二意,学着学着溜号罢了。他于是严禁姜长乐在笔记上涂涂画画,否则发现一次弹一回脑瓜崩儿。
十七八岁的姜长乐不信邪,故意在宋平安的笔记本上开植物园、动物园,他也不惯毛病,亲自看着姜长乐数了五分钟那本子上有多少生物,笔画少的算半个脑瓜崩儿,多得像狮子鬃毛的那种必须算两个。宋平安支持分期挨揍,二十九个脑瓜崩儿在一星期内结清。姜长乐只试过一回宋平安的手劲儿,就说什么也得当老赖。
这事儿过了许多年,姜长乐再度收到宋平安整理的材料,脑海中突然冒出欠下的二十八个脑瓜崩儿。
或许是心电感应,宋平安问姜长乐记不记得那些奇形怪状的涂鸦生物。她怕宋平安来一场数年后的清算,一口咬定宋平安记错了,她根本一心向学,从来不知道复习笔记的时候还可以分神画画。
他听着姜长乐胡说八道,不去反驳还点一点头。姜长乐的心脏受不了他逐步升温的目光,她的脑子因而向嘴巴下达指令,请宋平安出门转弯,回到房间里该干嘛干嘛。
宋平安一敲姜长乐的脑门儿,不再打扰她写剧本,退出她房间,转入自个儿的房门搞点二次创作。
他书桌上摆着一本画两只小企鹅的白书,这是姜长乐托他翻译的儿童哲学书。宋平安打开电脑,本书统共一百个短篇,他已经完成八十篇,此时此刻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第八十一个问题。
这问题由一个三岁的小朋友提出,她问:“彩虹是用来让小鸟登上云朵的吗?”
姜长乐小时候也指着彩虹问过相似的话,只不过宋平安没像本书作者一样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