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天——这家的境况离富二代太远了。不仅如此,她这身体说话就喘,站都站不稳,还是个病壳子,前身估计就是病得一命呜呼了。
妇人不知她所想,只知道抱着她哭,“大妞,是爹娘对不起你!你爹的月钱要养你们姐弟三人,娘平时浆洗衣服也攒不下几个钱。我们家现在是家徒四壁,还欠了将近十两银子的外债。你爹衙门里的同行也不富裕,还给咱捐了三两多银子,你爹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借钱了。”
说到这里,可能是觉得前途无望,妇人更加泣不成声。
还真是她娘。
“娘啊,我现在脑袋昏昏沉沉,我这个是什么病?”韩丹凤抚着额头。
喻氏更担心了,生怕女儿一病变成给傻子,“大妞,你咋不记得了?你是感染风寒。隔壁大虎跟你差不多同时伤寒,他家卖了几亩田,花了三十多两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了。我苦命的大妞,我家没那么多钱,也借不到钱了。村里人都避之不及,就怕你爹要借钱……”
韩十三也不哭了,红着脸走过来抱住母女两,“是我韩十三没本事!大妞,是爹对不起你!”
酒臭味铺面而来,熏得韩丹凤几乎不能呼吸,只迷迷糊糊地想着:
伤寒……
不就是感冒吗?害得她还以为是什么绝症!在她们那个世界感冒几乎算不上病了,一般不提倡吃药,多喝水,多呼吸新鲜空气,保持个人卫生,大概一星期能恢复。
韩丹凤一下子感觉全身有劲了,房间门窗紧闭,加上她隐隐能闻到的气味,还有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她知道迟迟不好的原因出在哪,“娘,我要洗澡!”
正要转身,想起醉汉爹,“您叫我爹别喝了,我这病有救了!”
“真的?”
“真的?”
“真的?”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一个是她娘,一个是醉汉爹,还有道声音来自门口——一个六七来岁的小男孩背着一捆粗大的柴站在那里,高大的柴压着了他的腰,更显得他瘦小。
“自然是真的。我刚睡得迷迷糊糊,梦到个白胡子神仙,说我这病多喝水,房间多通风,勤洗澡,很快就能好了。”韩丹凤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她娘有些犹豫,“可是这跟陈大夫说的完全不一样。大夫说要关好门窗,警惕被风吹到,最好病好前都不要洗澡,免得加重病情。”
“娘,我觉得姐说得有道理,我们按陈大夫说的,我姐一点没见好转还病更重了。”小男孩果然是弟弟。
醉汉爹一蹦而起,“那还等什么,琴娘,我去提水,你去生火。二宝,你把柴禾送去灶房。”
舒舒服服洗了澡出来,马桶已经不在房里,看到三双眼睛充满希翼地看着她,韩丹凤不由觉得好笑,“没这么快啦!”她只是洗了个澡,又不是吃了特效药。
三张脸上俱是写满失望。
“不过——”韩丹凤继续说,三双眼又是希翼地望过来。
“我觉得肚子饿了。”韩丹凤不好意思地开口。
饿了?这是好转还是没有好转?三人面面相觑。
“这应该是好转了,我姐之前都没胃口,这会还不到饭点想吃东西了。”二宝抚掌,煞有介事地分析。
“对对对!”韩十三猛点头,“快,我们去做饭。”
就这样,韩丹凤安心住下。七天之后,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喉咙有些痒痛。对此,韩家人都高兴坏了,每天早晚敬香感谢菩萨保佑。
袅袅的香雾升起,韩丹凤看着烟雾出神,感觉像是一场梦,这些日子,只要没人韩丹凤就摆弄手上的红绳,无一例外的失望收场。
这个刘睿老头……
就不能靠谱一次。她当时说让他把系统植入戒指或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