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心疼她长途跋涉出行不便,收拾的随行所带器物极为妥帖周全,虽在外远行,起居比不上沧州府内精细倒也还算周到。
快了,姑娘,听纪将军讲待午后入山间走一段山路,再北行百余里便京城在望了。
李鸢神色恹恹地一叹。
前些日子,外祖母要为她议亲择婿的消息一传出,城内人人避之不及,年轻的世家公子连夜逃命,跑路的跑路,成亲的成亲...
皆唯恐遭了她这沧州恶霸的毒手,生生将城内嫁娶所需之物的价格拔高了几番!
李鸢啼笑皆非,凶神恶煞地赴了几场宴席后,不得不奉外祖母之命入京寻父,试图顺道寻个不知底细的好人家嫁了。
虽然她也很疑惑,明明过了十几年无父无母的日子,怎忽然就打哪冒出了个爹...
但也得是家中老祖宗怎么讲便怎样做了...
眼下车队北上已有十日,除了外祖母指派的随行仆从,亦有沧州守备军纪飞带领的一队亲兵侍卫百余精骑。
这队人马并无旗号,一水窄袖交领黑色武袍,身材精悍,气势肃杀,纵然身份不表,脸上也写着不好惹几个大字。
可惜偏偏就有那等不长眼的,识不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