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叫什么,深刻融入骨血已是事实。
但她还是拒绝了,他们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随便给个妃位就行,我安生养老,不给你添麻烦。舅舅那些疯话实在不必当真。”反正大楚也没几个人当真。
他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怒极反笑:“我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养老?”
“就像之前那样处着怎么不好呢?像姐姐和弟弟那样……你开心了有人分享,难过了可以倾诉,我总是陪在你身边的。”
“哪个弟弟会躺在姐姐怀里!?哪个姐姐会吻她的弟弟!?”他冷笑起来。
这简直是会心一击。
“是我不好。”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她忘了这是古代。他孩提时代的那些晚安吻,在他长大后,那双潋滟的眼睛祈盼地看过来时,依然没有舍得拒绝。
但这里男女七岁都不同席了。
“我不该……对不起……”
“你!”他脸色铁青,一把将兴冲冲拿来给她看说要缀在凤冠上的一盒东珠扫在地上,任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杜鹃眼见着刚才还好的一个人似得两人转眼间便开始争锋相对,就已经急的不行,但她不敢插嘴,等姬时昱甩袖而去才摸进内室,看着愣愣坐在美人榻上的主子。
“您为什么……?”她很不解,不仅是她,大概所有人都很不解。
“你不懂……他才十九岁,他知道什么?”金蟾苦笑:“他只是依赖我,如果就此娶了我,以后情窦初开的时候,他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如果她依然做他的“阿姊”,他有了真心相爱的人,她虽然会失落,却依然可以微笑着祝福。但如果他成了她的丈夫,她自己都不知道嫉妒会把她变成什么模样。
毁了他,也毁了自己。
“十九岁早能成家立业,陛下定然是爱重您才会娶您,就算以后有别人,也哪里比得上您。”杜鹃依然不解。
金蟾没有再解释,觉得脸有些凉,摸了一把,是眼泪,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能跑能跳的,吵个架而已,哭什么呢。他迟早有一天会想通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感激我的选择。”
……
姬时昱气冲冲回到自己的寝宫,挥退了伺候的宫人,也不让点灯,就那么在黑暗中静坐。半晌,突然开口:“原刃!”
隐在暗处的暗卫统领现身,单膝跪地听候命令。
他扣紧椅子扶手:“你亲自去一趟东临,杀了淳安王博果尔。”
暗卫领命而去。
小李子在门外,躬身敲了敲门框:“陛下,公主身边的蔡嬷嬷求见。”
姬时昱看着跪在底下的老嬷嬷,这老太婆是最初东临皇帝派在阿姊身边的,那次刺杀被压在尸体底下侥幸逃过一命,后来也还算老实,他就没有动。
“你有什么要说的?”他声音冷淡。
嬷嬷跪在地上,感受着头顶若有似无的压迫,额头沁出一丝冷汗,脊背不由弯得更深了几分:“是一些庆安王府的旧事……”
……
嬷嬷出了寝宫,冷风一吹,才感到后背已经湿透。
她不比杜鹃,是有些阅历的老人了,又陪着金蟾在庆安王府度过不短的时间,隐约察觉出她的想法。
她这主子,看似大大咧咧得过且过,有些地方却异常坚持。
主子不懂得委曲求全,这对他们这些下人来说并非好事。
就如三公子那个姨娘,她倒台后,没人关心曾经伺候她的那些人如何,但有心打听,就会知道下场凄惨。
亲信的被王妃杖毙,普通的下人被排挤在边缘,做些运泔水倒夜香之类的活计,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