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兰也没有想到这洛绯绯竟然还真的傻的不彻底。
“没有……”洛兰兰颇为腼腆地低下了头。
声音细如蚊子,看上去好不无辜,好不可怜。
嗯,都是装的。
洛绯绯则懒得跟她装了。
“你倒是会装无辜,先前我怎么未曾发现你这么会装蒜呢?我先前觉得你天真懵懂,当真是看走了眼。”
“姊姊,你别这样,若是因为那个镯子,我把那个镯子还给你好不好?”
洛绯绯随意地理了理鬓发,就看着洛兰兰此人在这里演戏。
心里想着,好啊,要演戏是吧?那就继续演。
洛绯绯能走到现在,靠着前世的记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从当年那个洛卿卿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呐……
她轻声附到洛兰兰耳边说道:“三妹妹,你知道我现在看你,像看谁么?”
洛兰兰也来不及装傻装可怜了。
洛绯绯温和的声音仿佛是一柄利刃刺进了她的心脏。
“像极了当时那个洛卿卿呐,又或者说,我看那个洛卿卿已经不像洛卿卿了,倒是你,像极了洛卿卿。”
“我……”洛兰兰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妹妹,还是先别说话了,我知晓你有手段。”
而我,也不惧于你有手段。
先前她未曾想通,但是现在,她已经决定谁都不信任。
洛绯绯的话还未说完,她的注意力就被不远处的卫佐和顾卿卿给吸引住了。
不远处,一个少女乖巧地坐在了青年旁边,他们都坐在石凳上,青年先用磨石砂将手中的那块原石的皮壳细细磨掉。
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便是如此了。
而不远处的二人虽然身处喧闹的环境之中,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之间沉静默契的气氛。
有时那个盲眼少女还会拿着绢布,帮青年擦汗。
青年也总是相当配合地微微垂下颈项,让少女能更好地擦掉他额头的汗水。
这刺目的场景让洛绯绯红了眼。
一旁的洛兰兰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现在洛绯绯这逮人就咬的疯子,已经有了新的发……泄对象。
顾卿卿也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手一抖,手上替卫佐擦汗的绢布不小心掉了。
她顿时有些紧张,想要蹲下去捡起绢布。
卫佐连忙放下了原石和磨石砂,用旁边的清水净了手,帮顾卿卿先捡起了绢布。
“卿宝儿方才是不舒服么?”
顾卿卿现在紧张得像只小仓鼠,双颊微微鼓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卫佐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用有些冰凉的手背轻轻碰了碰顾卿卿的脸颊。
她只觉得脸颊有些清凉,接下来就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些气恼地用白嫩的双手抓住了卫佐方才作怪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刚刚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真的。”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现在不知为何,有一种老母亲在看调皮儿砸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