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钟弥有了些许的汗意。她轻轻起来想将风调小一点,却听白渽沉稳的呼吸也滞了下。
他惺忪的眸瞥了钟弥一眼,起身甩了甩乌黑的短发,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你醒了。”
钟弥调正椅子,生出分不好意思:“嗯。”
“那上去吧。”
回到家洗过澡,钟弥的困意在刚刚那幕的回放下变得淡了。翻来覆去,心思又多,干脆又爬起来。
她从酒柜中拿出上次没喝完的香槟,倒了满满一杯。
-“老子教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飞保送了重点大学,没时间参加你们这个破练习!”
-“我家大业大,总要有人接手。做个破练习生有什么前途!”
-“梦想?没了我他拿什么追寻梦想!何况当个歌手算个狗屁梦想!”
白天柯峰的字字句句清晰的在耳旁回响,让钟弥忽然想起幼时不敢反抗的自己,继而将杯中的酒一口干掉。
气泡在喉中破裂,爆开酒香。
她理解那种被支配的感觉。并厌烦不已。
但她又觉得矫情。
认真的是她,把梦想的力量夸大的也是她。
之前毕杰的事情,不也如此么?
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换句话说,难道毕杰不养弟弟妹妹,柯云飞放弃或许会更适合他的学业之路,她就真的开心了吗?
不是的。
脑中交杂的画面与声音让钟弥皱了皱眉,她又倒了杯酒,刚送到嘴边却听门铃响。通过可视门铃看见白渽,惊异且尴尬。
“是我。”他仿佛知道她正在门后,再次以指节轻轻敲门。
钟弥打开门,纳闷这家伙又干什么。
白渽明显是洗漱过的。他头发半干,深蓝色棉质的领口尚有水痕。
钟弥目光落在只系了三粒扣子的上衣,眉头愈发紧了。
“你干嘛?”
这样深的夜,衣着不整的异性来敲门……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白渽看着她戒备的目光,举起另一只手。
“我背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