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落回仙人掌,“当然熟悉,仙人掌不都长一样嘛,不能因它高大胖就变种吧。”
寒楚文浇灌完毕,把水壶放回花架,对她的说法感到几分好笑,“你再想想看,它跟你我的关系大着呢。”
什么意思?指着一棵破仙人掌要她想,想什么呀?外头十块钱就能买到巴掌大小的仙人掌,别以为长大的仙人掌能升值,也就几十块钱吧,指不定有没有人买呢,乡村里多得是,有什么好想的,他不会坏心眼戏耍她吧?想到这里,苏银银怀疑的小眼神对他直瞅瞅。
寒楚文比夜空还要墨黑的眸子湛亮迷人,里头蕴含着宽容、期盼,似乎还有一丢丢的迷恋……如果苏银银没有看错的话。
对上深邃认真的眼神,苏银银丢掉怀疑他戏弄自己的想法,目光逐渐迷惑起来,难不成真有什么来历?脑子纠结地思考着,仍想不出个究竟。他们都十年不见,就算有来历也与她无关吧,等等,他刚才说与他们俩关系大,再联想到仙人掌非同寻常的肥身板,该有些年头,不会是高中时候的事吧……
“看样子你是真忘记。”寒楚文重新柱起拐杖,似是而非地慨叹,“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你忘记也情有可原。”
他转头望着遥远处虚空的夜幕,似怀念似追思,头顶的灯光打在他完美的侧脸,给鲜明的轮廓平添柔和之色。
苏银银的耳畔传来带着男人低哑的说不出魅惑的声音,“那年正是春夏交替的季节,我的腮腺发炎,被疼痛折磨了好多天,吃饭和说话十分不方便。你得知后告诉我土方子,把仙人掌的汁液涂抹在腮腺部位会有奇效,正好你在宿舍种了一小盆仙人掌,后来你把它送给我,而我直至痊愈也一直没有还回去。”
苏银银怔了怔,脑海里有画面经不住囚禁,撞破囚笼逃脱出来,心头忽地冲出一股热烈来。面对他说出某段甜蜜的过往,她有点别扭地别开头去,一张漂亮的脸蛋同样隐在漆黑里,看着蓝黑的沉沉夜幕,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我不记得了。”
寒楚文侧身看她,眼里有点失望,每一个打在苏银银心上的字从他的薄唇吐出,“当时是你把仙人掌带给我,还拿剪刀剪了半片掌叶下来,亲自给我涂抹。”他仍记得当时她澄澈的眼睛饱含关怀,由于身高的关系,她不得不举高着小手,把切口处按在他的腮边温柔的来回磨动,一边不忘对他细致叮嘱。事实证明她的土方法比医生的药方更为管用,大概一周左右就彻底痊愈了。
“对了,你看看,就算当年巴掌大的仙人掌经过多年的成长,可当年剪下的切口犹在。我去留学之前,嘱咐家里的人替我细心照料,这些年它一直在长,不但高了,而且掌叶很肥胖,不过即便再健康的成长,这一道缺口从来不曾消失。”
苏银银看向他指的掌叶,垂首凝视着不复当年弱小的植物,那道细细的切口经过时间的洗礼,依然漆黑、干枯,由当年的碧绿变成细细的一条丑陋的缝。它是一道永远不会褪去的伤疤,仿佛在告诉世人,无论过去多少年,伤过就是伤过,事情不会被抹杀,也不能当作没有存在过,而它就是历史的见证。
可是她更多的感到这个举动很好笑好笑:“你……有点傻气。”拋开那些有的无的情绪,这个男人的举动无比的可爱,这年头有这么傻气的男人吗?苏银银脑门冒出数个问号。
寒楚文眼皮一抽,当年情非得已,离开了她,他痛苦得快要死掉,曾抱着一小盆仙人掌关在自己的房间偷偷哭,她只觉得他傻?
“那又能说明什么。”听到苏银银似有若无地轻叹,声音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就像你说过喜欢我的这句话,在我心里从来不曾褪色。苏银银,我要让你知道,无论过去多少年,在我心中,你当年单纯的喜欢,才最为弥足珍贵,所以我回来了。”带着诚挚的心,只为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