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之后,便也悄悄地写下信,在孟闻练寄出去之前,偷偷塞进信封中。
她或许没有那么多话要对季眠说,只能提笔写下在青州发生的一切。
她也不知为何要如此,想来只是不愿意因为相隔数里,而渐渐与季眠越来越生疏,只好用这种不太聪明的方法来维系两个人的关系。
她在信中只写见闻,例如:
“季郎君,今日是惊蛰,父亲带我去看泛舟,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青州的烟雨是这样温柔撩人,哪怕落雨都是这样好看,一点都不像京城时的电闪雷鸣,让人害怕。”
“季郎君,你知道吗?青州荷塘里的荷花都开了,白色的荷花与粉色的荷花,两种颜色铺满整片塘,比宫里的花美上许多。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青州的天地更自由些呢?”
“季郎君,我今日见采莲女摇着船桨采莲子,她们虽然只穿着布衣,可我觉得她们真美。我试了一下方采下的莲子,好苦,和我在京城品尝的味道不太一样。”
“季郎君,黎娘子就要生产了,我或许马上又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你是独子,应当不知道我作为长姐的苦恼,万一小家伙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
她想到什么便写什么,从来没什么顾及,而信的结尾总会加上一句:“季郎君,近日是否安好?”
而传出信之后数日,她会收到来自季眠的专门回复给她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