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找找看扁担掉哪了。”
“爹……您就真不怕?”皮肤白皙的年轻人将扁担递给了老伯,犹豫着问道。
老伯瞪了他一眼,怒道:“还不把扁担担着抓紧时间赶路!怎么那么多话?怕?我当然怕了!可是怕顶个……用啊!人都走了,难道你还要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吗!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还不快走!”
年轻人挠了挠脑袋,在周围人嘻笑的氛围中小声嘟囔道:“这当着人面儿,还这么骂我,真是……我好歹也是个县令嘛!”
“你在说什么!”老伯将第三个筐背在身上,转身问道。
年轻人慌忙担起扁担向前走去,同时坚决地摇头道:“没……没说什么啊。爹,您听错了。”
“哼!臭小子!不要说你只是个小小的县令而已,就算是当上了宰相,下午没事也还得帮你爹我上市集卖野味!你有再大能耐,那也是我儿子!”老伯笑骂。
年轻人脚步稍缓,等着老伯赶上前去,才开口道:“可是,爹,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搬到城里来住呢?儿子我现在好歹食朝廷俸禄,端的是铁饭碗,虽然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儿,可是也绝对可以让您衣食无忧地安心养老了啊!您根本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山里,每天上山打猎那么辛苦了。”
“哼!搬来城里?搬来城里做什么?每天盼吃等死吗?我可过不惯那种日子!你爹我啊,打了几十年的猎,早就习惯了。若是一天不上山啊,这浑身的骨头就都痒痒的不自在。况且,”老伯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边正缓缓坠落的太阳,道,“我和你娘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离她太远,我不舒服。”
一路再无别话,这对父子就和别的路人一起,进了城,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以往平淡的每一天。
到了傍晚,老伯的野味终于卖完。年轻人正在帮着父亲收摊时,天却突然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