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县令刘章的府邸暂住。
“只是暂住而已,”老伯坚持着,绝不许儿子过多地布置,只是简单地将府里的客房收拾了一番便罢。
“爹,您看看,还满意吗?若是哪里不好,我再叫人收拾。”年轻人道,略显局促地看着老伯。
老伯摆摆手,笑道:“不必麻烦了。不过略住一晚罢了,就这样很好。”
“大人!晚饭已经好了,请去大厅用饭。”门外一个小男孩道。
老伯看了看那孩子一身的随从打扮,道:“怎么,章儿,你身边还买了人伺候?”
“不是的,爹!”年轻人,即是阳关县令刘章见老伯的眉头微微蹙起,忙解释道,“爹,这孩子不是孩儿买下的。只是我刚赴任时,路上捡的,孩儿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并不是爹您想的那样。”
“既然收留了,就该好好待人家!你一个读书人,念了那么多的圣贤书,怎么竟能做出这种趁人之危,欺侮弱小之事?爹真是没想到啊!入仕不到两年,你居然也沾染了那些官场上的污风秽气,贪图奢侈享受了!那也罢了,你……你竟还让这么小的孩子跟在身边服侍你!章儿,你真是太叫爹失望了!”老伯一甩手,竟要离开。
第二回 口舌下的冲突
刘章忙追上前去,便要解释,奈何老伯终是拧着脖子不肯听。
那孩子唬了一跳,先是一愣,见着刘章苦劝无用,连忙上前一步,跪在老伯身前,抱住他的腿道:“老爷息怒!大人所说,字字属实,并无半句虚言啊!大人对小的有再造之恩,是小的自己要跟在大人身边,服侍他,伺候他,以报此大恩,请不要责怪大人吧!大人对小的真的是极好极好的啊!”
“哦?果真如此?”老伯顿住了脚步,看着身后一脸委屈状的儿子。
“当然了,爹!您怎么可以不信任您亲手抚养大的儿子呢?”刘章笑道,虽然语气里多有责怪,脸上却是一脸的嘻笑。
老伯于是也笑笑,道:“如此最好。不过好好的孩子,还是该去念书才是。你年纪比他长,便该好好照看着,待他如亲生手足,这才像样。”
“是!是是!儿子明日就去私塾拜托先生让他入学,这总成了吧?”刘章道,接着又转向一旁满脸热泪的孩子,笑骂,“怎么,当初我让你去念书,你死活不肯。如今我爹一开口,你不说话了?嗯?”
老伯哈哈大笑,亲热地拉着孩子的手,一路询问着年纪等事,一路随着刘章走了大厅。
八仙桌上,摆放着整齐的四道菜肴,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中央一盆还冒着滚滚热气的鸡汤显然是这桌子上最昂贵也最有营养的东西了。
“爹,孩儿不知您今天要来暂住,就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方才回来,匆忙之下只将院里饲养的母鸡挑了一只炖了,您且尝尝看。儿子这城里养出的鸡与您山上打的野鸡自然无法相提并论,不过,”刘章将老伯让到主位,笑道,“好歹也是做儿子的一片心意。我虽然知道您是不贪这些的,可您到底好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直接拿些个白菜萝卜来招待您啊,所以您就尽管放开了吃吧,也算是来住了一遭。”
老伯笑道:“这样正好!这样正好!犯不着为了我一个人让所有人都跟着手忙脚乱的。”
刘章坐在侧位为老伯布着菜,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且不说刘章与老伯是如何的共享天伦,再来看看两人曾在路上偶遇的紫衣女子的情况。
紫衣女子在路上问过方向后便一路前行,果然瞧见一个转弯,拐过去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家三层楼的客栈,门脸虽然朴素,却可以看得粗,一切用料,上漆,均是用的最上好的材料,再加上其在县里独一无二的高度,因此在这小小的阳关县朴素的街道上显得十分突出。一张乌木牌匾横挂二楼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