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棠眼里无悲无喜,看着哭个不停的李云谏,他问:“你只是说说,那你明日忘了今天说的话怎么办?”
李云谏不哭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陆季棠继续诱哄:“你若是给我写个保证书,我就信你。”
李云谏立马点头:“好,我写。”
陆季棠亲自给他铺了纸,磨了墨,润了笔。
“我说你写。”陆季棠把笔塞给李云谏,叫他照着自己说的写。
“好。”李云谏乖乖点头。
“陆季棠欠李云谏的三千两一笔勾销,且李云谏需向陆季棠补齐每月月俸,共……”陆季棠掐着指尖算了算,“共三百两。”
三百两有点少了,陆季棠眼睛一转,又补上一句:“但陆季棠在浒州时也需给与补偿,共三千两。”
李云谏笔尖刚起了一个横折,又顿住。
好像有哪里不对。
“师兄——”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季棠打断:“怎么了,你不是诚心认错的?”
李云谏连忙回答:“是诚心的。”
“那你就照我说的写。”
陆季棠不讲理,趁着李云谏喝大了,骗人家写下了保证书,又骗着人家签上了大名,还盖了皇帝的私印。
把纸上的墨迹吹干,陆季棠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进自己怀里,又给李云谏铺了一张纸。
“再写一张。”
李云谏听话的蘸了蘸墨,等陆季棠开口。
陆季棠一直没说话,李云谏等不耐烦了,歪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他正在发呆。
“师兄?”
“嗯,”陆季棠回过神来,轻声道:“你就写,要永远相信陆季棠。”
李云谏完全不知道陆季棠说的是什么意思,条件反射的写好,签了自己大名,盖了私印。
新的保证书又被陆季棠收起来,桌子上多了一张空白的纸。
“再写一张。”
两个人像过家家一样一直玩到半夜里,李云谏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才被陆季棠带到床上去睡觉。
第二天李云谏被小冯子喊醒时,天才刚刚亮。
“皇上,到时辰了,该上朝了。”
李云谏点点头,挥挥手叫他先出去,生怕两个人动静太大吵醒了陆季棠。
陆季棠还在他怀里睡,头枕着他的胳膊,双手还紧紧拽住他的衣襟。
认认真真把陆季棠的脸瞧了个遍,李云谏在他鬓边轻轻留下一吻,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胳膊从陆季棠脑袋下面抽了出来。
随着李云谏的动作,被窝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稍微掀开被子,从里头摸索出一张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