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没有回头,心中有同样的疑问。
肯尼站在窗前,背光微笑着:“昨天是辛迪的十八岁生日,沃利斯先生,虽然你取消了她的生日派对,但应该记得这个日子。祭品应该是个孩子,辛迪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是吗?”
“但是,但是……”沃利斯看着身前一步步走进的高大身影,结巴得说不出话。
“迈尔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兰迪依然将枪口对准索耶尔,眼睛却看向肯尼。
“我只有一个猜想而已,就中真相,沃利斯校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肯尼松开捂在妹妹脸上的手,嘘了一声,“不要叫,他特别怕吵。”
辛迪思挣开哥哥,退到兰迪警长身边,她不敢想象肯尼口中的“他”是谁。
肯尼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继续对兰迪道:“二十年前,索耶尔、沃利斯、彼得森,以及同样对巫术感兴趣的七个人结成了一个小团体,其中索耶尔年龄最长,大概是处于领袖地位。也应该就是他,无意间从书中看到一个召唤邪神的方法,便邀集众人尝试了一番——从这群邪教徒的大胆程度来看,他们对这种邪术应该也是半信半疑。”
视线落到奈欧脸上,“但他们成功了,不应存在于世间的邪神被召唤出来,并向他们索要祭品,祭品是一个孩子,一个拥有信徒血脉的孩子。”
兰迪反应过来:“索耶尔家的两个孩子!”
肯尼摇头:“索耶尔家只有一个孩子,当时长子已经年满十八。在邪神的恐吓下,他们决定献出当时年仅十岁的奈欧,这个决定当然是大错特错。”
“为什么?”辛迪思不由自主地发问,然后紧张地看向已经将刀刃抵在沃利斯校长脖子上的奈欧。
对上女儿的视线,沃利斯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不是——你和他一样不是——”
奈欧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割开校长的喉咙,同时将手插进胸腔,抓出死者的心脏。辛迪思堵着耳朵尖叫起来,她朝兰迪警长大喊,让他击毙凶手。
“……不是亲生的。”肯尼看着眼前的场景,平静地继续往下说道,“奈欧不是索耶尔先生的血脉,太太偷情所生,大概。所以祭品出了问题,邪神没有回到地狱,他留在人间——这就是索耶尔惨案的起因。”
“你是说这个人——他在十岁的时候杀光了全家?”兰迪警长同样震惊,但还能够稳稳端住枪,“那么为什么,为什么平静二十年后,他又回来了?而且夺走那么多条人命?”
“因为安德鲁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肯尼揉着太阳穴,“我也不知道那个失败的仪式把奈欧变成了什么,但他应该是在等,等当年参与的仪式的信徒们完成献祭。二十年间,奈欧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信徒们则陆续成家生子,但始终没有人去完成献祭,而安德鲁马上就要成年,失去成为祭品的资格——”
“哥哥。”辛迪思轻声打断肯尼的解释,“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你和那个人——那个杀人犯,你们认识吗?是你把他带到我家来的吗?”
肯尼看着她:“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带你离开。”
辛迪思哭了,她抬手擦眼泪,看到那条手链,哭得更凶了:“为什么父亲说我不是亲生的?肯尼,你知道吗?”
“我知道。”肯尼一直都知道,“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迈尔斯太太变成沃利斯太太后,依然饱受前夫的勒索和骚扰,甚至被强迫怀孕,为了永绝后患,她亲手解决掉前夫,并谎称辛迪思是沃利斯先生的女儿。
奈欧剖开沃利斯后,一直站在原地,听肯尼称述这些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的事情。视线里的血红暂时褪去,但脑海中依然有个声音在催促:杀。杀了他。杀了他。
扭头听肯尼说话的兰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