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师徒

次,心里默算着时候,却见沈白霜执了伞,从正房出来。

    雨夜晦暗,沈白霜执伞的手却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弯曲,袖口柔顺地下滑,露出一段引人遐想的小臂。

    简直像在发光一样。

    沈越不敢再看,迎上来,“师尊有何吩咐?”

    “你随我来。”沈白霜径直穿过院子,浅色的袍角被雨水浸湿了,他却全不在意,把伞递给沈越。沈越身量更高,便由他撑伞返回。

    沈白霜的房间素净宽敞,沈越把伞收在外面,进门时犹豫了一下,掩上了门。

    “明日我们启程,你早些去一趟榴花巷翠玉居,替我带个人出来。”沈白霜递过一封信,又取了一方锦帕,“这是九瑜的东西,你带去城西万福客栈,交给掌柜的,托她给你师姐带个话,让她回山。”

    “是。”沈越收好,他不会问为何突然决定了出发时间,沈白霜不需要对他解释。

    何况现在他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

    “今日晚课就在这里上吧。”沈白霜示意他坐下,习练内功。这孩子如今眉目舒朗,气息绵长,端正静坐时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异于平时恭谨温和的神情。

    沈越入门十二年,同他山中修行七八年,从未怨过练功辛苦,也从未吵着要下山去。小徒的耐性一向很好,就现在今天这事情上也是。

    “师尊?”沈越今日比平时多运功了一炷香的时间,睁眼时沈白霜已经手支着额头,合衣而眠。

    沈越悄悄站起来,绕过摇曳的烛影,站到沈白霜跟前。沈白霜人称含霜剑,行走江湖时有玉剑郎君的美称,就算年届而立,也依旧风华不减。

    “师尊?”沈越轻唤,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沈白霜的脸颊上,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的触感令他呼吸一滞。他默默数着沈白霜的呼吸,手指下滑,落在那段令人遐想的脖颈。

    习武之人绝不会容许要害被人所制,可是沈白霜仍旧安睡,脉搏轻缓。

    “师尊……”沈越叹息,手指略过沈白霜挺直的鼻梁,精致的唇珠。平日里看起来质如玉髓的地方,竟然出乎意料的细腻柔软。

    他俯下身,凑近那对唇瓣,却忽然停了,转而把僭越的亲吻落在沈白霜的额头。

    “呃!”他忽地一顿,手腕被扣,一只微凉的手指压在他的脉门上。

    沈越悚然一惊,顾不得命门被制,扑通一声跪了,“师尊——啊!”

    锐痛如同无数牛毛细针,由右手腕钻入手臂,饶是沈越素来沉稳隐忍,也禁不住痛呼出声。他冷汗涔涔地捂着手臂,沈白霜放开了他。

    “师父教你,这种寻常迷药,可以运功化解。只需观想真气如泉水淘洗经脉,运行两个小周天即可。”沈白霜仍旧坐着,星眸微垂,那神情哪有半分睡意,“你初入江湖,见了什么‘罗汉’、‘天王’之类的药名,便觉得是上品灵药,以后断不可胡乱在那坊市间的药铺,或是什么兜售秘方的江湖人手上买东西。你可记得了?”

    沈越绷紧了腰背,直挺挺跪在地上,“师尊……请您责罚。”

    “我责罚你什么?”沈白霜从腰间解下剑,放在桌上,面色依旧平和,“为师不察,险些令你铸成大错。你十岁随我上山,幼时又遭逢大变,这些寻常道理,原是我该教导你的。”

    沈越从师父淡然的语气中辨别不出他的情绪,可是沈白霜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曾有人敢欺辱于他。沈越此番已是大不敬,早做好了事败的准备,涩声道,“师尊……不把我逐出门墙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静卧鞘中的含霜剑,强忍着泪意看向沈白霜。

    “若是别人,我必令含霜取他性命。”沈白霜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隙,慨然叹道,“你年少无状,然而其情可悯。更何况,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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