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雪还在下,比来时下的更大了,鹅毛一样,漫天纷飞。
她没想到谢雍还没走,车停在原处,车身已经落了一层白雪。
看见她出来,车子发动缓缓开到她面前,谢雍从驾驶座下来,怀里捧一束花。
车里很暖和,和外面的天寒地冻对比鲜明。
花到了徐楸怀里,她打量半晌,终于问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这花叫什么名字?说是玫瑰,但好像跟她平时见过的玫瑰品种不大一样,花瓣比大众常见的玫瑰更繁复更精致些。
是朱丽叶塔,还有几支是白荔枝。谢雍回。
徐楸对朱丽叶塔有些印象,随即脱口而出:甜蜜的爱?
朱丽叶塔的花语,是甜蜜的爱。
谢雍开车专心,闻言面不改色,只是耳根后悄悄红了:嗯,白荔枝是初恋、忠贞。
徐楸不怎么喜欢花。记忆里唯有徐家后花园到处都种了的绣球荚蒾,白的,绿的,每年四五月开花,是徐筱除了蔷薇以外最喜欢的花。
她刚才被冻僵的手指如今已经回暖,指尖微微发痒。说出甜蜜的爱这四个字,她是没过脑子,等到谢雍说初恋,忠贞,她忽然心下一跳,好一会儿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车里静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楸喉咙微哽,声音很低:这话真是酸的要命。
这么说着,徐楸还是不着痕迹地低了一点头,轻嗅怀里花束的味道。
朱丽叶塔,白荔枝。
倒是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