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不定，不知看向哪里才合适。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我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好像去了挺久的。”
“嗯，应该快了。”贺晨低沉地嗓音说，他的目光依然看向童言。
童言感受到了这注视，没敢看回去，他抬起自己的手腕，看着戴好的手链，吊坠自然垂落：“这个挺好看的，谢谢啦。”一截红绳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白了。
他们并肩站着，童言仿佛能隔着衣服感受到挨在一起的手臂发着热。
“哎，我们回来了，”林愿从身后拍了下童言肩膀，手指蹭了蹭鼻尖：“没想到让你们等的有点久了。”
“没事。”童言看向他们，刚想和童渊说爸让他们等会买烟的事，他脑袋歪了歪，凑近了童渊，看清楚后，疑惑地问：“哥，你嘴怎么这么红啊？”
童渊清了清嗓子，掩饰般地说：“可能是晚上吃的菜辣的。”
“啊？”童言正要回想今天有什么菜是很辣的，就被林愿打断了：“童言，我和贺晨先回去了。”
听到贺晨名字，童言的思绪又被拉回来了：“噢，好，拜拜。”
在他们走之前童言和贺晨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眼里似乎有些不舍。
童言看着贺晨的身影，慢慢远去，直到拐了个弯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正准备往回走时，突然想起刚刚要说的话还没说：“对了，哥，爸叫我们给他带包烟回去。”
“哦，那去买烟吧。”童渊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
夜深人静，童言随便擦了下身子，把房间的灯关上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不过他打石膏的手不能压到，下面垫了个枕头，只能仰面躺着，这段时间睡觉真的是难为他了，他以前睡觉会变换着各种姿势，动来动去的，现在他只能忍着了。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童言抬起手腕看着贺晨送给他的手链，微微入神了。
他眼睛一转，手摸索着，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拿了过来，打开□□，点开和贺晨的聊天框，单手慢慢地敲着键盘。
你睡了吗？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发完等待着回信。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童言立刻拿起来看。
贺晨：还没
童言：我也没有
贺晨：睡不着？
思考了会儿童言才发：也没有，就是想问问你睡了没
童言：不过现在打算睡了，晚安
贺晨也回了句：嗯，晚安
屏幕微弱的光线映照着童言悄悄上扬的嘴角和眼里藏不住的满足感。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晚上贺晨给他戴手链的样子，觉得心里好似被蜜糖包裹着，甜甜的。童言把手放在胸口处，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现在已经是正常的速度。
可那一瞬间，童言加速的心跳声告诉他自己，他喜欢贺晨。
他没经历过爱情，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以往有女孩子追过他，他都拒绝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
转念一想，可贺晨是男生啊，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既然他喜欢了，顺其自然吧，童言向来不是个严格克制自己的人，他更愿意跟随着自己的心意。
说不定这可能是他的错觉，也可能过段时间不喜欢了。这么多不确定因素，让他也不再纠结他喜欢的是一个男生这个问题上。
那……贺晨喜欢他吗？
童言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不确定贺晨喜不喜欢他。
这个答案想到童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没想出来。
这些在第二天就通通消散，童言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铺开的空白试卷，简直让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