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暗示或伪装。
他和所有为情感苦恼的青年人一样。
最大的差别是,他不懂。
所以也没有藏。
想到了,困惑了,就说出来。
没给自己留一点后退的余地。
景予胸腔里有万丈洪流在奔涌般。他要很用力、很冷静地克制自己,才能忍住不扑过去抱住李导。
……
谁不想抱抱他。
谁能抵御他懵懂、渴望而胆怯的眼神。
原来他也是会畏怯的。
景予以为李导应该没有怕过什么东西,也不存在为什么感到紧张——而现在这两者产生的原因,似乎都是他。
心里酸酸胀胀的,像破了口的热水袋,暖流汩汩涌出。
景予竭力恢复冷静,极其慎重地思考着怎样回答。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值得郑重的答案,他一个字都不想说错。
李泯有一瞬间的无措,认为自己理解错了,压着泛哑的嗓子,低低地、小声地说:“……不是吗?”
……
他头顶一重。
景予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说实话有点扎手,李导的发质一点都不软。
李泯怔怔地、茫然地望着他,有点无措,但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想法,甚至想了想,微微低了低头,方便景予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