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我这个高度近视,远远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特别是看背影就知道是帅哥美女,顿时兴奋,结果发现是你和你哥,唉。
看到回复,迟煦漾胸腔里的心顿时失去控制猛烈一跳。
—无聊。
高中她记得最清的就是黄昏时分走廊窗外的夕阳与一天之中飘来飘去的蓝天白云。那时学了点物理的迟煦漾心想,如果把白云当参照物,或者移动脑袋,蓝天也在飘移。这么看来不可改变的东西,也都在云彩里漂流在人间摇摇晃晃呢。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其实如果把哥哥当做参照物,改变得最多的也是自己吧。
以后看来,高中除了人,除了试卷与分数,一切都是随心所性,平静安和的。
自从正在上了大学,她才开始怀念起高中。
……
自从得知她六点半就会晨跑后,习惯于七点四十起床的懒床老少年郝声,定了无数个循环往复、震耳欲聋的闹钟疯狂轰炸自己。
终于可以准时在她推开门的时候,眉飞色舞地和她说早上好,起得真早,一起去跑步。
迟煦漾本以为他改变了跑步习惯的,但今天她回到小区的时候,站在他们经常在一起跑步的小路旁,望着高楼也遮挡不住的金灿灿夕阳,而郝声就这么闯进她的视线里。
他停下,后背汗津津,额前碎发被打湿。
“嗨喽。”她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
“池池。”他唤她。
突然有种错觉,她好像是在这特意等他。
“不继续跑吗?”
“刚刚跑完了。”
他笑笑,弧度很大,洁白的牙齿露出,双眼弯弯光芒刹时倾泻,好似裂谷缝隙奔流千尺瀑布,灿灿阳光下,璀璨无声又耀眼。
迟煦漾看着他的眼睛,也弯唇笑了起来。
舌尖抵上牙龈,有点甘甜。
他们一起回家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女孩子了。
扎着双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圆圆的,半边脸颊露出甜甜的小酒窝。
她蹲在地上,平视着一个小屁孩,摸摸他的脑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小孩将藏在身后的的泡泡圈拿到前面,认真地插进泡泡水里,拔出摆在她面前。她露齿欢笑,低头吹,没吹起,她就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吹。椭圆的泡泡嬉戏打闹地挤出来,五彩斑斓熠熠生辉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
迟煦漾走近的时候,有一个巨大的泡泡自她的耳边擦过。郝声怔怔看着。
“怎么了?”
郝声扭头:“刚刚有个泡泡,特别好看。”他才没有因为看她走神呢。
迟煦漾看见他耳垂染上了点夕阳微红。
郝声转头就撞见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你……”
迟煦漾别扭地回看女孩,发现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紧牵的手,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姨母笑?迟煦漾有点微妙的尴尬与羞涩。
可郝声却抿唇,牵着她的手紧了点,他认识她,名字叫侯百摇,是院子里老奶奶老大爷的掌心宠,以前小朋友们都白药白药云南白药地喊她。是个“重女轻男”的家伙,面对女孩子特别自然熟。上次在楼下吃面,她也是热情地跟池池打招呼,并且索要了微信。
班上都传她已经交了好几任女朋友了,虽然当事人从未承认过。而每当男生八卦,他都不去讨论,有时八卦到他面前,他也会反驳一二,毕竟并无证据,就凭着捕风捉影的传言议论一个女生不好。他尊重同性恋并且也不会因着这些莫须有的原因防备她,但主要是,但凡她主动去认识的有男朋友的女生,都会因为她移情别恋分手。
于是她被他们学校的男生戏称为“女朋友收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