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各家郎君太多了,即便宫宴是正式场合不好喧闹,那些人也时不时低声与她攀谈。
不知是碍于颜面还是其他,褚曦态度虽不热络,但有人与她攀谈她总是会回应一二。如此一来二去,落在闻斐眼中便是她与人相谈甚欢,对自己却是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有些气闷,闻斐端起案上的酒杯灌了一口,赌气般不再看褚曦。
然而收回目光的她却不知道,褚曦隔着老远虽是与人交谈,眼角余光却总是留意着她的。感觉到闻斐收回目光,她便不经意般往回瞥了一眼,而后正见着闻斐端起酒盏灌酒的动作,修长的柳眉顿时蹙起,带上些担忧与气恼。
正与褚曦谈话的郎君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变化,顿时以为自己说错话惹恼了对方,刚还侃侃而谈的人话语微滞,小心问道:“是我方才说错什么了吗?”
褚曦回神,收敛起多余的情绪,冲那郎君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有些不适。”
世家子大抵教养都不差,即便看出褚曦这话是托词,也绝不会纠缠。他又关心两句便退了回去,之后顺手还将其他想与褚曦攀谈的郎君都拦下了,好歹还了褚曦身边一片清净。
朝臣的献礼祝贺很长,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露脸的,因此在冗长的流程过后,宫宴便正式开始了。而这场宫宴从中午开始,却是要一直进行到天黑的,期间有酒菜源源不断送上殿来,更有乐师舞姬在殿中起舞助兴,君臣间气氛也算和乐融融。
闻斐自顾自喝了几盏闷酒,身边的祁太尉便喝止了:“宫宴才开始,你喝什么闷酒?还有你伤势都还没好,身体是不想要了吗?”
祁太尉可没有忘记,自己这不是外甥,而是外甥女!
闻斐被训斥之后讪讪放下了酒盏,却不想祁太尉的话还是被相隔并不远的皇帝和皇后听见了,于是少不了又是一顿训。直训得她乖乖将酒壶交出来,换成了与祁骏和小太子一样的甜酒才作罢。
而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宫宴仍在继续,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席上便有不少人喝多有了醉意。只是宫宴上无人敢造次,与宴众人喝到微醺便会收敛。有人会吃些菜压压酒意,也有人会暂时离席,或去方便,也或者就在殿外站会儿吹风。
闻斐对于甜酒没什么兴趣,看着殿中歌舞的同时,是不是偷瞄褚曦一眼。见她身边终于没了纠缠,又有点开心,甜酒喝到嘴里也更甜了几分。
这边闻斐只是心里甜,那边小孩儿却是真的嗜甜。
祁骏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摸摸将那一整壶的甜酒都喝完了不止,还从闻斐这里倒了不少。等闻斐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就见祁骏一张小脸已经涨红,惯来亮晶晶的黑眸也似蒙上了一层什么,变得迟钝而模糊……他分明喝甜酒喝醉了!
头一回面对这般场面的闻斐有点懵,随后她举起自己的酒壶摇了摇,才知道祁骏究竟喝了多少。哭笑不得的同时正想与舅舅说一声,结果却先一步被祁骏扯住了衣角。
小孩儿不知道闻斐正要告状,拉住闻斐也只是低声请求:“表兄,我,我想出恭。”
闻斐听了有点不自在,招招手叫来一旁侍立的宫人,想让人带祁骏去。但也不知小孩儿是醉了还是真那般粘人,死拽着她的衣角就是不肯跟宫人走。这还不止,小孩儿的控制力也不如大人,憋了一会儿就憋得满脸通红,分明是很急。
没奈何,闻斐也只好起身,亲自带人过去。
这本是一件小事,毕竟谁没帮亲戚照顾过小孩儿?更何况有宫人在旁伺候,许多事也并不需要闻斐亲力亲为,她也只是将人带到地方,便交给了宫人。
自然,以祁骏的身份也没人敢怠慢他,不多时他方便回来似乎也清醒了许多。冲着闻斐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讨好道:“表兄,我偷喝你酒的事,能别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