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拧眉看他,道:“其一,你身为副宗主,平时和霁月峰鲜少有交流,为何突然有事传唤?又为何事传唤?”
“其二,人久久未到,你不派人前去寻找而是亲自带人过来,带的还是些别峰弟子,这些弟子皆居住在人多口杂的大院里,你带这些人过来,究竟有何不良居心?”
“其三,季远溪为何凭白无故非要挖晨枫金丹?就连面对魔修,他也从未做过如此残忍之事,即便是同晨枫大有过节,但对晨枫带来的几个无辜弟子下手,以他的行事风格又岂会对不相干的本宗弟子下手?”
“除了这三个疑点以外,还有很多奇怪说不通的地方,不过本座觉得,这三个疑点就已经足够从长计议了。副宗主,你在衍月宗那么些年,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可以随意下处罚的简单轻易的事情吗!?”
副宗主愣愣听着,半晌后道:“是……宗主大人您说的对,是我失职了,竟连这么浅而易见的疑点都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前两个疑点可都出在你身上。”宗主严厉地目光投在副宗主身上,仿佛要将他看个透彻,“你心里会不清楚这两个疑点的真实原因!?”
“宗主大人,这些我都可以解释!”副宗主脸上逐渐浮上一丝慌乱,他急不可耐慌不择言道:“是因为发现了霁月尊者和魔修有染的大事!”
“魔修?”宗主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顾厌,“你在说他?”
“是的,宗主大人!”
“之前清崖峰的事本座已知晓,灵石都测过他是天灵根了,怎么,你还要拿此事大做文章不成?”
“宗主大人,天灵根不代表他不是魔修啊,他或许既能修仙也能修魔呢!?”
“这世上还有能同时修仙修魔的人?你从仙史上找一个人给我当例子看看?”
“这……”副宗主一时语塞,当时秦微渊并没告诉他具体证据,他自然说不出个子卯寅丑。
“这什么?”宗主一拂衣袖,“天晚了,都跟本座回洞府,听从发落。”
副宗主道:“是……”
季远溪看了眼顾厌,用眼神道:“顾猫猫,等会过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为免添乱你都不要开口说一句话,我心中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远溪。”顾厌用染了一抹哀伤的眸回望,在他识海中道:“你不必如此。”
季远溪不忍看到顾厌这般模样,勉强一笑道:“怎么,我这般护着你,你竟不说一句‘我好高兴’?这实在是不像你。”
“远溪……”
“那就这般说好了,顾猫猫,你快说答应我。”
顾厌眼眸微动,五指深陷,同他十指相扣:“远溪,我答应你。不过若他们当真敢动你一根头发,你也别想拉住我。”
季远溪垂眸微微点头:“嗯。”
宗主洞府灯火通明,静的可怕,地上碎着一块块不成原样的琉璃杯碎片,似乎杯子的主人在不久之前曾动过极大一番怒火。
宗主轻轻抬手,地上若干碎片瞬间消失,他走到高座之上坐下,目光凝凝地俯视下方站立的四人。
“千秋,你到本座身边来。”宗主唤道。
晏千秋抬眸紧张地看了季远溪一眼,旋即走到宗主身后静静站着。
依宗主对季远溪的宠爱,以往这种事情他定叫的人是季远溪,这次居然叫了别人,此番举动看在副宗主眼内总觉得多了那么一分胜算。
还有方才看到散落在地的琉璃杯碎片,又给副宗主微微往上抬了些的胸膛中平添了一分信心。
这也给了副宗主敢理直气壮开口说话的自信:“宗主,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季远溪挖出晨枫仙尊金丹的事的确属实,此事可以从长计议,但不能让晨枫凭白无故变成废人,在晨枫醒来之前,宗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