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头皮被掀下来,左臂骨折,右手一根手指也几乎折断,肋骨断了三根,身上有三十多处伤痕。”
那是自己吗?茜雪听了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贯小心翼翼,胆小的晚上都不敢独自回家的自己吗?
“后来有人过来,先发现了已经不成人形的你,然后两个罪犯同时跳窗逃跑,又发现了我,第二天他们就被捉拿归案。”
茜雪问:“谁救了我们?”
“我听警察说是一个日本人,是你的日文老师,和你关系不错,那天晚上他也来想给你庆祝生日吧。”
那应该就是木村,茜雪想:怪不得木村说认识她,姑妈很早就说以后要接她到日本念大学,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学习日文,请木村做老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美云望望明亮的月光,脸上表情柔和,甚至有一丝笑容,说道:“真好,我终于可以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以和你平静的讨论这件事情。”
茜雪心情激动,一把拉过美云抱住,她的声音有点呜咽,说道:“你是怎么忍受的?这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美云先是一愣,然后呜呜的哭起来。她本来想放声大哭,但是怕影响到别人,只能勉强忍耐,不过还是觉得很痛快。十一年来,她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内心,第一次和人谈论起这件事情,觉得那块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来,可以稍微喘一口气。
茜雪也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失去记忆感到庆幸,如果她和美云一样,总是记忆犹新并且受尽记忆折磨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美云那样的坚强,可以忍耐到现在。
恐怕早就疯了。
还好,还好忘记了。
即使那样,心理仍然不正常。
即使事情终于过去,即使过去了十一年或者更久,对她们来说,在那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劫后余生,没有切身体验的人根本无法理解。
不想说再见一
茜雪又一次来到学校。
宿舍门前的树墩依旧,女孩子们快乐的笑声在徐徐吹来的风中飘扬,阳光下,每个人都有一张微笑的脸。
那应该是非常美丽的闪着光芒的日子。
她走到图书馆门前,依依不舍的望着古老的建筑。然后走上二楼,和上次走进的那间阅览室相比,这里仿佛走进了时光的隧道,房间里的一切仍然保持原样,书架和书桌依然是十一年前的样式。
她抽出一本书,封面已经很陈旧了,她抚摸已经有些发黄的纸张,想着自己当年也许看过这一本,也在借书卡片上写下过自己的名字。
也曾经有人喜欢过自己,曾经有人讨厌过自己。
早晨的图书馆没有什么人,老师在一旁默默的整理书籍。
茜雪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里,窗外的阳光透进来,风吹起白纱窗帘,像一个沉睡已久的梦。
她望着眼前台面斑驳的年代久远的桌椅,心里一阵感慨。
她曾经在这里真实的存在过。
突然,她注意到左边的桌子下方刻着字,刻的地方很隐蔽,如果不是这样的早晨,这样的阳光以及茜雪刻意的仔细,很难被发觉。
她看着这行字,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起来。
是巧合吗?仿佛是特地给她看见似的。
字迹很小,但是很清晰:宋成宇喜欢林茜雪
字迹的表面已经很光滑了,显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茜雪在这张桌子面前坐了很久。
施美云整理东西出院。
她给母亲打了电话,王女士带领公司的司机秘书助理浩浩荡荡的来帮忙,没想到办手续的时候,父亲大人也驾到,一行人四辆高级进口大房车,惹得不少人从窗户里伸出头看风景。
车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