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摆着许多小型的神像,是太阳神变换着各种动作。
甘尼斯不急不慢地走上前来,手上拿着一座神像。
捕猎者来到已经滑倒在门边的猎物身边,看着猎物无助地哭泣,求救。
木门是最坚硬的心灵,无论如何叩动,都不会有丝毫回应。
索艾米斯亚把埃拉伽巴路斯藏在身后,红着眼睛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时候待你不好过了……”
埃拉伽巴路斯愣愣地看着曾经他崇拜感恩的恩师,如今像是一个他最仇视的恶魔。
“是啊,你给我提供吃穿住宿,然后把我当成一条狗养。”甘尼斯冷冷地道。
“不……不……我是真心爱你的……”索艾米斯亚连忙辩解。
“呵,你们这些有钱人,说得话和放屁一样。我要求你多少次了,让你帮我找找出路,你哪次是说到做到的!”甘尼斯拿着神像重重地砸在地上。神像断裂了,太阳神的头部和身体分|||尸,地板被砸出裂痕。
索艾米斯亚吓得大叫一声,又往后挤了挤,压到了埃拉伽巴路斯。她慌张地转过身,抱着埃拉伽巴路斯捂住他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她确实没有这个胆子去谋密一桩出逃。
甘尼斯不理会她的道歉,终于把神像砸到索艾米斯亚身上,血液飞溅到墙上,旁边的石像上,以及索艾米斯亚捂着甘尼斯的手上。
埃拉伽巴路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甘尼斯的骂声,索艾米斯亚的惨叫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重新回复光明。
他发现自己的手被绑着。他看到眼前有一个野兽,粗暴地按着他母亲的身体强|||暴。母亲痛苦地哭喊,头发散乱,衣衫破烂。
埃拉伽巴路斯也哭了起来,他虽有十四五岁,但是稚嫩的心智像是只有八九岁。除了哭泣,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伟大的太阳神,救救我们吧。他在心底祈祷。
满堂神像,本该是光明的象征,此刻却与可怕的恶魔同流合污,注视着这世间的罪恶。
太阳神没有理会他信徒的祈祷,漠然地俯瞰人间。
旁边的蜡烛被甘尼斯粗暴地甩在地上,滚到埃拉伽巴路斯旁边,点燃了绑着他的绳子。
“反正我总归要死的!我要让你们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哈!”甘尼斯疯魔地笑着。
埃拉伽巴路斯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可以动了,拿着门边触手可及的石像,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甘尼斯的后脑勺砸去。
圣洁的信徒,在他最崇敬的神明的注视下,完成了血腥的屠杀。
索艾米斯亚不敢看埃拉伽巴路斯的脸。她匆忙地用仅剩的布料遮住身体,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埃拉伽巴路斯还在哭,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也许是因为自己杀了人,也许是因为母亲的遭遇。
火还在蔓延,点燃了整间房子,哭泣也变成了咳嗽。门外传来人们发现着火后地惊呼。
太阳神,用自己的火焰,燃烬罪恶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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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甘尼斯带走了他们。”夏捻雀从马车上跳下来,江卿酒紧随其后。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夏捻雀并没有透露出自己的担忧,“总之先找到他们总是没错的。”
江卿酒没有给出回应。
其实江卿酒知道甘尼斯要干什么。
他从来不是被动的人,那天早上甘尼斯离开酒房后,他就一直跟着他。他看见甘尼斯在阁楼里写了一封信,绑在一只鸽子的腿上。过了一会,索艾米斯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