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怎么教诲他帝王之道,可是要一个孩子这么早就去战场,这也太过了些:“边关苦寒,大郎尚在幼龄,皇后未免失之急切了。”
皇后一边与嗣子拢好关系,一边为圣上物色新的妃嫔,期望将来这些养女生子之后能收在坤宁殿抚养,如今见收养的孩子长久不得帝心,又换了个体面些的法子将人送出宫去。
边关远离政治中心,他去了之后什么时候回来当然要看皇帝的意思,若是皇帝十年八年想不起这么一个儿子,那他自然也不必来碍天子的眼。
秦氏不像是那等拜高踩低的宫人,那个孩子在边关随着秦家人历练想来也能受到许多照拂,万一京中生变,恐怕秦氏也有日后拥立新主的筹码。
“圣人说陛下是慈父,那就该由她来做一个严母。”秦仲楚叹道:“娘娘平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只好将心意都放在了大郎的身上。”
座上的天子默然半晌,“皇后确实贤良,她操持年节辛苦,朕也该去瞧瞧她的。”
只是皇帝所说的瞧一瞧,未必是立时三刻就会去的,直到上元佳节,圣上才重新踏足坤宁殿。
官家不在福宁殿,这些内侍与女官就自在轻松多了,元夕夜原本就允许不当值的宫人们随意一些,云滢也和几位不当值的女官都换了一身白衣白袜,相约晚间到丽景门走百病,元夕前后三日无宵禁,她们能隔着宫墙看看燃放的烟花。
可是她才刚刚换好衣裳走出福宁殿,就遥遥见到圣驾步入福宁门。
圣上虽被内侍簇拥,却没有穿宴饮时的朝服,反而换了一身便衣,他身后尚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跟着一同入内。
皇帝见她一身素净到底,亦微感诧异:“怎么穿得这样少?”
第14章 她生得可真美啊
云滢没想到皇帝会回来得这样早,她向皇帝问了一个安,有些疑惑地瞥向那个孩子。
江宜则也换去了那身紫色的内侍服,换成了民间寻常的打扮,他提醒云滢道:“这位是河间郡王。”
皇帝收养嗣子之后便封了一个郡王爵位,宫中的人心照不宣,不大称呼这位宗室子弟为大皇子,而是以爵位名号相称。
河间郡王见皇帝待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随和,便在圣上的身后发问,“这位姐姐也是爹爹的嫔妃吗?”
宫中关于服饰的规定森严,一般只要瞧一眼就能判定这人是什么品阶,然而云滢换了一身走百病的白衣,生得又这样貌美,难免叫人多想。
云滢微微一怔,随即双颊生晕,向河间郡王问安:“殿下取笑奴婢了,奴婢只是官家身边的梳头娘子,与几位女官相约去走百病,因此才换了白衣。”
——虽说她这个梳头女官有些名不副实,可是名分上就是这样的。
圣上并没有回答河间郡王的问题,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上,“不怕冷吗?”
女要俏,一身孝。她今晚的白衣裁剪合体,极显腰身,纵然赏心悦目,可叫人看来不免会觉得她穿的太单薄。
皇帝说话之间已经走入了内殿,她也只能跟着一同折返,云滢侍立在皇帝坐榻旁边,还没有等那一句不冷说出口,圣上已经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手指。
他泰然自若,仿佛只是试一试她手上温度,并没有其他旖旎的心思,“果然是凉的。”
圣上的眉峰微聚,江宜则已经率先将手中的暖炉递了过去,云滢谢过了他,将手炉拢在手中。
“你倒是怕冷得很,才出去片刻手上就凉了。”皇帝似乎是在取笑她,可是面上却没有笑意,“你去走百病,就不怕将自己冻病了吗?”
云滢顾着旁边还有河间郡王在,不敢同皇帝分辩,只是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官家教训得极是,奴婢记下了。”
圣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