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来的奏折。
云滢坐在一侧,眼中盯着那一方端砚属实是有些无聊的,皇帝忙的时候便是连她也好几日见不到,而御驾起行之后虽然让江宜则将她唤到了车中伺候,但圣上一句话也不和她说,眼中只有他的奏疏。
什么红袖添香的风流雅事,官家竟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她研墨固然有些功夫,但江宜则也精的很,请云娘子上车之前就研好了一些朱砂墨,让她有机会松懈一些,去瞧皇帝的侧颜。
圣上待她好时是真的好,眼中满是温柔,盛不下别的什么东西,可一旦将心思全部用到政事上去以后也不会再被外物所扰,连她也瞧不见了。
御前的内侍们在圣上面前服侍久了,知道皇帝的一些习惯。
圣上理政的时候不会喜欢人在一旁多嘴多舌地烦他,也不爱要茶要点心,身侧留一两个服侍研墨端茶就行。
而如今有了云充仪,他们不会没眼色地去打扰帝妃相处的时光,大可以在外面松快,只消管茶水的镣子备了一壶热茶在后面车上,估摸着时间进来替换一次就够了。
在外行走不比在宫中,嫔妃们的车其实很是相近,云滢来的时候好些娘子都瞧见了,若她猜的不错,还有好些背地里要骂她连在外面还不肯要脸,一刻也不歇着地勾引圣上。
只是她其实同那些女子也没有分别,除了刚上车的时候圣上问了几句,其余就没再说过话了。
这种情景恍惚叫云滢想起来她在延晖阁的时候,皇帝也叫她侍墨,那个时候她只敢偷偷瞟一眼天子,知道他生得好看,人也随和,心中却怕得很。
他那时离她太远了,即便两人的呼吸在那片静室中都是可以听见的,但她却不敢去主动说一句话。
而现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这个天底下权势最大的男子细看,那眉眼每一寸她都细抚过,用女子独特的柔媚婉转叫他不能挪开。
她甚至还感到了一点不满和无聊,圣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吩咐人传她过来,怎么一句话也不同她说呢?
他不先和她说话,那她才不要开口,好像她多迫不及待想圣上同她说话似的。
圣上习惯性地抬手去拿茶盏,入手却觉得份量不对,方才有所感知地瞧向身旁女子。
“是该叫内侍们换茶了吗?”圣上知道云滢是不会忘记在他饮过茶之后添上新茶的,大概是茶壶已经空了,但她又不好出声让人送进来:“阿滢这样看着朕做什么?”
云滢心中略有些不满,她将头瞥过去:“官家不来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瞧着官家?”
圣上略感无奈,他不知道这一句话又哪里惹恼了她,将她揽过来,“这是哪里不痛快了,将气都撒到朕这处来?”
“我在等官家来瞧我。”云滢怏怏不乐地向车窗外看去,帘子被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我都看您好久了,您才看我一眼。”
她气鼓鼓地数着:“我给您往砚里添了七八回朱砂,又斟了三次茶,您一回都没瞧过我。”
那茶盏她就是故意叫空着的,要是这样皇帝都不瞧她,那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两人私下时圣上并不计较这些什么礼法尊卑,她无拘无束些反倒连着他也松快,与那些拘礼的人相处太多,皇帝自己也会不自觉端正。
“那朕令他们进来服侍,省得磨坏了你这一双手,”圣上本无意叫她把那一双手磨出茧子,知道她陪侍许久辛苦,该歇一歇才好:“是朕看折子看忘了,想来过一小会儿便到了停歇之处,朕同你一起下去走走?”
即便是三十里一歇,嫔妃们不大敢往旁处去,怕被外面的臣子和御林军看见了自己仪容不整,而且内廷女子本就不该往远处去,只是圣上怕云滢憋闷太久了,愿意体贴一些,陪她出去走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