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眼,甚至没有自称“为师”,他有些难过地说:“你别生气。我告诉你便是了。”
慕容臻哪里真的舍得让师尊难过,他立刻走到床边挨着师尊坐下。随后又似不满足一般,将师尊抱在怀中,闻着那浅浅的兰香才感觉有些许安慰。
见徒儿不生气了,无方君继续解释:“还记得么?你常常同我说,夜里睡觉的时候总会做噩梦。梦里是你的父皇和那狠毒的老道,你很害怕,总是会被惊醒。”
慕容臻心说:那不过是我为了同师尊你一起睡觉信口胡诌的借口罢了,且不说我连那两人的面容都不记得了,就算那两人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只需一剑就可斩杀二人。
“我去月泉谷是为了寻一株忘忧草,它可以让人忘却最痛苦的一段往事,我猜想这应该能解除你的梦魇之症。”无方君缓缓道出真相。
慕容臻大惊:“什么?师尊你竟然是因为要替我寻忘忧草才受了如此重伤!”
无方君轻轻地点了点头,低柔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喜悦:“好在,我最终还是替你取到了忘忧草,也不算吃亏。”
不算吃亏?简直是亏大了!慕容臻心痛得要叫起来,都怪自己为了同师尊亲近编了这见鬼的谎话,竟把师尊害得这么苦。
慕容臻起身在床前跪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
无方君被小徒弟的举动惊到了,刚要让他起身,只听慕容臻说道:“师尊,弟子实在无颜面对您。之前我说的梦魇其实都是胡说八道……我幼时确实常常梦到那两个畜生,可是后来,我就完全忘记那两个恶人的脸了。我同您说做噩梦害怕,不过是为了想要与您一起睡觉,想要与您多亲近……如果早知会害您受伤,我宁愿让那两个畜生夜夜到梦里来向我索命!”
无方君听了却也没有恼怒,他完全不会对慕容臻生气的,此刻只关心小徒弟的头刚刚有没有磕痛。
“臻儿,你快起来。”
“徒儿犯了错,害师尊受此劫难,徒儿不能起来。”
无方君知道慕容臻的脾气,这孩子虽然爱撒娇耍痴,但认真起来是真的倔强无比,如果他下定决心不起身那恐怕真要跪到死了。
于是一向正直清冷的无方君竟然装作伤口疼痛的样子,虚弱地痛呼:“臻儿,你起来,我伤口好痛……”
慕容臻果然上当,他焦急地起身查看师尊的伤势,却发现并无异样,这才明白自己竟然被师尊给骗了。
偏偏师尊还温柔地对他笑着说道:“你看,你骗了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咱们师徒之间也算扯平了。”
说着,师尊还在慕容臻刚刚磕红的额角上轻轻吻了一记,柔声埋怨他:“磕那么重做什么?还嫌我心口不够痛么?”
慕容臻被那一吻搅得心魂震荡,他心跳快得不正常,脸上也微微发烫。明明以前师尊也偶尔会宠溺地亲吻自己,可是这次的亲吻却让他脸红心跳。
慕容臻望着师尊美丽圣洁的面容,只觉得自己此刻立时死了也甘愿。
师徒二人经过此番,感情更甚从前。
当夜慕容臻与无方君躺在一张床上,慕容臻知道自己睡姿不好,怕压到师尊伤口因此不敢睡熟,只贴着师尊静静地抱着他闭目养神。
修仙之人对于睡眠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但是慕容臻是从凡界来的,早已习惯每日要睡上一觉了,由此无方君也跟着养成了习惯。
此时无方君呼吸沉稳,面容俊美纯净,一看就知道已经睡熟了。
慕容臻其实心里还是恨自己害师尊受苦,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欺骗师尊。
“也不知那灵锦对师尊的伤势到底好不好用,如果明天看起来没有太大效果的话,果然还是应该去向秦师叔请教一二。”慕容臻在心里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