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翻身的动静传来,头顶笼上一层阴影,白云生的脸庞近在咫尺,花瑟瑟屏住呼吸,唯恐热气喷到他脸上,徒增尴尬。
“你在躲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
没有营养的对话,如此重复了四五遍,幼稚的不像话。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生气了?”这些日子白云生百思不解,但笃定是自己的错。
轮到花瑟瑟讶然,她摇摇头,“我没生气,你没做错任何事,我也没躲你,只是……”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睛看着白云生那双湛蓝眸子。
“只是什么?”后者不舍的追问道。
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清晰映出她的影子,花瑟瑟沉浸其中,说道:“只是我不敢问你,为何那般义无反顾的救我,你若出事,我良心难安。”
她说一半藏一半,仍旧没勇气剖开心迹。白云生抓着这个机会不让她退后,捧上她的脸,“因为在意,所以救你。”花瑟瑟想避开视线,又被强硬的掰回来。
逃避无果,僵硬笑道:“你我好友,在意是自然的,呵呵呵……”
“我不想只当朋友。”
轰的一声,话语如惊雷,在花瑟瑟脑海中炸开。茫然的目光撩拨起白云生的爱惜,险些保持不住就着手就吻了下去,好在理智残余,没叫他当场失态。
“我本想,若你心有所属,就在旁祝福。但当你落下悬崖的那刻,这里空了,”他指着心口的位置,“那时我便知,我不想只当你朋友。”
以他少言寡语的性格,说这么多已是情绪难自控,再浅白的话,堵在嘴边,不敢宣诸于口。
☆、抵达建安
“瑟瑟,我不想只做朋友。”
到了此刻,花瑟瑟仍然鸵鸟似的藏起脑袋。
白云生带着希冀看向她,得不到回应,湛蓝色的眸子蒙上灰雾,不复光华。他松开捧着的手,靠坐在榻上,失落的心情难以描述。
马车行走在青石板路上,咯愣愣的颠簸声经由木板扩大数倍,吵得人心烦意乱。
“白云生……”她仰面对天,沉气开口,“我……”
刚说了一个字,车轱辘撞上一块大石头,狠狠颠簸了一下。两人毫无准备的倾向花瑟瑟一侧,白云生护她的速度赶不上翻滚的力度。
铛!
花瑟瑟捂着肩膀蜷缩成球。察觉身后的靠近,一个骨碌翻身坐直,揉着肩膀直说没事。
未触及的关怀停在半空,白云生握拳收回手。花瑟瑟见不得美人落寞,之前想说的已经不重要,她看着憔悴的美人脸从头说起。
“白云生,我自小喜欢美人,所以在老宅见你,才会救你。”
无关大义,无关风月,看你漂亮,舍不得叫美人死了。这就是我见你的初心,难以说出口的初心。
“你知道旁观美人的幸福吗?”想到美人相伴,建安塔顶烟花绽放,花瑟瑟浮现甜美的笑容。“但凡美人,我都会多看几眼。你是,杜大人也是,你家二弟也是……小时候觉得,我这名字起错了,该叫花心才是。”
她自嘲的神色刺痛了白云生,“不是这样。”
花瑟瑟与他对视,“不是吗?哪怕一开始脑子清醒,不会想要沾染美人,日子一久,总会有不堪的心思。杜大人心思不纯,这样的美人,看清楚也就退开了。但是你不一样,舍命相救,如果我沉溺其中,想要再抽身绝非易事。”
花瑟瑟不介意把自己说的极为难堪,况且玷污美人的确会让她生出罪恶感,因为配不上。美人各有风情,瑟瑟独领黑暗中的风骚,不可现于阳光之下。
“风瑟瑟兮雨潇潇,父亲起名瑟瑟,纯粹想借名字时刻警醒,有我之后,他们过的风雨飘摇,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