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由四名黑衣大汉护送的骑队,终于离开慕容府,启程前往北方。
而在府外目送他们愈行愈远、终于消失在街道的那一头后,卫伯白眉间的小皱褶并没有舒开地返身往屋里去。但这时,跟在他后方的下人中,有人总算憋不住疑心地朝他开口问了。
“卫伯,让小漾跟着少爷出门……应该没问题吧?”
卫伯的脚步丝毫不见顿挫。她自然地明白,从未有过先例的派遣个丫头随少爷出远门,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揣测。但他对此事早已有了一番盘算。
“阿才,立刻去把所有人集合过来,我有事要对大家宣布。”
也该是让花漾的身份明朗化的时候了。
出了金燕城,马儿便尽情地放蹄奔驰。一行人驾轻就熟地在逐渐展开的阡陌荒野之间,一路向北。虽然预定抵达京城的时间充裕,负责护送的铁卫们并不急于赶路,不过有鉴于必须防范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尤其这一回他们要保护的不仅只有慕容逍,还有慕容家未来的少夫人。
即使他们早已在明中暗处观察到这位少主的未婚妻不是一般柔弱的姑娘,并且对她的武艺另眼相看,但对她的安全,他们同样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基于守卫慕容逍的职责,其实在当时花漾还没找上慕容逍,在慕容府外面徘徊时,他们便已警觉到她;而她与慕容逍会面后没多久,他们就掌握到了她的身份。
风和日丽。
策马疾驰了大半天的一行人,终于在荒路旁一个简陋的草棚前停下来。
众人预备在这地方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上路。
这时,慕容逍下马了。
范大辛他们几个人已各自到树荫下吃东西,顺便舒展一下筋骨。花漾也将替慕容逍准备好的食盒拿出来,赶到他身前递给他。
“慕容逍,你的。”她神情自然、毫无别扭地对他泛开笑脸。
她对他的骑术和耐力可刮目相看了。本来在知道他不坐马车,竟要跟着大伙儿骑马赶路时,她还有些担心他的体力有没有问题,没想到他又让她大开眼界了。
瞧着她笑颜的眸光闪动,他接过,直接走到其他人特意留给他坐的草亭,随意挑了其中一张石椅子坐下,优雅自在地像是在家里一样地开始吃他的午食。
花漾也有自己的午饭。找了靠近草亭侧的一块石板,正要坐下来,慕容逍的声音却温和响起:“这儿还有张椅,为什么不坐这儿?”
她怔了怔,迅速回头看他气定神闲的表情,没多想,她还是摇头。“不用了,我……”、
“过来坐。”温醇,却是不容拒绝的语句。
……其实也没差啦!耸耸肩,她转身走回亭内,在另一张石椅上坐下。
没多说话,她拿出一包裹着一大团熟饭和简单芝麻、干菜的油纸包,低头拆开,早已饿得饥肠号辘的她马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其实她一点也不挑食。因为家里很久以前是穷苦人家,就算后来家里变富裕、餐餐山珍海味也吃得起了,不过爹娘和她还是习惯有什么吃什么,并不讲究吃。更何况她一年中总有大半时间待在师父家习武,或跟着师父师娘上山采药,那时她吃得更简单。除非善烹调的师兄凑巧回家,否则在师父家,她光是餐餐吃师娘特制的蔬食药草饭,还真的快分辨不出正常饭菜的味道了。
她只怕饿而已。
慕容逍当然明白她只要吃得饱就满足的胃口,所以在她没几下就将手中的饭丸子解决后,便把吃不到一半的食盒推给她。
“把它吃完。”他直接道。
她立刻抬头讶看他。
“你见过我的食量有这么大吗?”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