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北依然坐的笔挺,白色衬衫下的脊背有着少年人的单薄和清傲。
他的目光越过班级整齐的课桌椅,越过有着薄薄灰尘的窗户,越过习习春风里的嫩绿枝叶。
春景固然恬淡静美,却也激起一腔愁绪。
席北仿佛在视线的最末端看到了少年姜韵。
她从小就生得特别美,喜怒哀乐各有颜色。
那时候流行古装剧和武侠片,无所事事的下午她就会翻出白纱帐,或披于头顶或罩于全身,明明是小孩子的把戏,却在她的美貌加持下硬生生变得妥帖合理。
目睹她娇韵眼眸中的盈盈水光,像穿越了千年在看一个美人。
她会问他,我好看吗?
年幼的席北疯狂点头,吹起彩虹屁来比如今的脑残粉有过之而不及。
她扭头看向老式红木衣柜上嵌着的玻璃镜,转了个圈,微微点头,对自己的美貌很满意。
下午的太阳总是过分明亮,甚至晃眼,看久了眼睛一片发白。
年幼的席北还很矮,只能仰头看他心目中顶顶顶好的漂亮姐姐,看得眼睛酸胀,还在看。
他只知道她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撩了一把白沙,像从幻境诞生的仙子。
风吹过她,白沙飞扬,她像是要隐身世间。
席北忽然很紧张,怕她真的不见了,怕再也见不到她了,小手紧张地攥紧白沙的一角。
她往往都会被逗笑,蹲下身子捏捏他胖乎乎的脸颊,傻小孩。
她眼睛亮得像是汇聚了万千星辰,逗他似的问道:姐姐做大明星好吗?
傻小孩傻言傻语地应道:姐姐肯定是最闪亮最耀眼的大明星!
原来,他以为的玩笑话里早就暗藏她的勃勃野心。
席北垂下眼睫,心口涩然。
他想到口袋里的照片,想到卧室里堆积的海报,写真集,想到夹在日记本里自己一张张打印出来的她的自拍。
做大明星?
她如今早就如愿了吧?
席北的理智告诉自己,他应该为姐姐实现梦想而感到开心。
有些时候他是开心的,但当他看到微博里无数粉丝向她示爱,听到别人用亲昵的语气讨论她时
他只想贪婪的独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