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早就写好的备注,解释道:程姐说朴小姐是你的忠实影迷,她父亲又是你刚签下的珠宝代言的大董事,这个面子还是
姜韵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她把烟按在烟灰缸里,随口问道,程姐说没说
还没等姜韵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小雅又照着念道:段晏承是朴小姐的表哥,按理说是会去的,不过
好了,别不过了。
姜韵泄了气般地靠在椅背上,暂时地忘掉了席北,孤儿院和永远像是覆着一层灰的郊区。
看来,这几年她竭力避免和段晏承出席同一场所的努力就要在三天后化为泡沫了。
*
席北到家时已是傍晚,院子里的大树在路灯下影影绰绰,他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
少爷。
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侍者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了下腰,想替他拿肩上的背包。
席北刚经历了孤儿院半日游,恍惚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早已从不受待见的孤儿变身为席氏财团席总的亲生儿子,唯一继承人了。
他摇摇头,拒绝了侍者的服务,大步踏进平衡古典和现代装饰风格的屋内,绕过客厅,只见厨房的帮工正在上菜。
爸。
席北打了个招呼,便坐到长方形餐桌的对面去了。
席越苼看着因距离遥远而显得面色模糊的儿子,无奈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流落在外的儿子,以为可以享受亲情了,却不料席北是个闷葫芦。
不过,他并不怪席北,只怪自己当年没有护好他。
他就算叹气,也压得极低,生怕被席北听见了,伤了他的心。
席北吃了块鲜嫩的鱼肉,便听席越苼没话找话地说道:最近学习还好吧?
他心中暗自吐槽了句这从未变过的开场话,又淡淡地回了句还好,就加速吃起了饭。
最近谈恋爱了吗?
席越苼大概也察觉到了父子间的尴尬局面,有意找个年轻人爱说的话题破冰。
岂料,席北直接被饭呛到了,连喝好几口水才缓过来,脸色古怪地盯着席越苼,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席越苼一副知心父亲的样子,怎么会?上次开家长会,我看你们学校的小姑娘都蛮漂亮的,都在看你!
席北摸着口袋里的糖果,不做声。
席越苼以为他这是害羞了,体贴地笑了笑,哎呀,学校里头的不喜欢,还有很多别的小姑娘!
席北愈发觉得无语,谁能想到席总在外能谈动辄上亿的生意,在家却枪起了媒婆的生意。
席越苼则愈发觉得这个话题找得好,席北前几个月就成年了,年轻人吗,燥热激动,饥渴难耐,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多和他聊聊心事。
他猛地一拍脑袋,灵机一动,提议道:你爷爷的那个战友朴老爷子,他孙女最近要过生日了,要不我带你去玩玩?
席北连眼睛也没抬,专注于碗里的饭菜,没兴趣。
席越苼知道席北的性子,往常他是不会起这种带他去参加晚宴的念头的。可惜,今天在这错误话题的引导下,他忽然觉得要是能撮合席北和朴易柏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桩佳话啊!
席越苼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厉,真的?晚宴可是会请到很多明星去参加的哦?
席北又解决了小半碗饭,语气冷淡,我不追星。
席越苼不死心,那去见见朴易柏吧?她就比大两岁,也算同龄人,交个朋友也好啊!
席北擦了擦嘴,丢下一句不见,便转身走了。
席越苼看了看自己只潦草动了几筷子的饭菜,又瞅瞅对面儿子的光盘,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己家这把性冷淡三字写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