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的舞蹈,让周时雨想到白居易的《琵琶行》,里面那一名技艺精湛却满腹心事的琵琶女,琵琶女年轻时风采卓越,每弹琵琶曲都令艺术大师们叹服,每次妆成都被同行歌妓们嫉妒。
曲罢常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炉......
也许林宛想要演绎的,正是这样的琵琶女,她才艺精湛,她美艳动人。
周时雨不禁叹服,他发现林宛的舞蹈造诣,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她仿佛是天生的舞者,生来就懂得用舞蹈语言表达艺术。
看着卖力舞蹈的林宛,周时雨在想,她要真是京城琵琶女,他愿意一掷千金,娶她为妻,他不在乎她曾是艺伎,更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只想把眼前的美娇娘藏起来,哪儿都不准去。
舞蹈接近尾声,琵琶再响几声,舞者旋转红裙回到最开始的地方,红裙绽放,她在转,红裙落定,她以最初的姿态坐在舞池中央,只见舞者坐在地上,坐态端庄,身姿动人......
音乐结束,意犹未尽。
林宛慢慢站起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怎么样?阿雨。”
周时雨直定定看她,目光灼热而专注。
“阿雨?”
待她走到他身旁,周时雨慢慢站起来:“宛宛,你会成为最优秀的舞者。”
林宛一听,眼睛亮了:“真的?”
“嗯。”捏捏她的小脸,周时雨笑了笑:“我不会看错人。”
——
几天后,林宛去比赛了,她请了两天的假。
周时雨没有跟她去省区,而是留在江河城等待她的消息。
这两天小城小雨,空气愈加阴冷潮湿,周时雨感冒还没好,总是反反复复,这让周老太太颇为担忧。
“阿雨,快来喝一碗红糖生姜水,去去寒气。”
周老太太召唤,周时雨从宽敞明亮的大厅走进餐厅,他在奶奶的监督下,一口一口喝完红糖生姜水。
“阿雨,跟我回京市吧,江河城冬天的气候太湿冷了。”老太太说。
周时雨摇头,可能生病,他不爱说话,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没有血色。
“你到底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说,奶奶帮你想办法。”
周时雨偏头看周老太太,他想要说话,最终欲言又止。
他舍不得一个人,唯独舍不得一个人,他想把她带走,但是......
“奶奶,我的心在这儿。”
老太太愣了愣,一时没明白孙儿的话。
周家的一众孙子里,老太太最喜欢阿雨,周氏的家产财大势大,周氏第二代继承人正在明争暗斗,周氏第三代人多少受到父辈的影响,也开始暗暗较劲,唯独阿雨总是与世无争,凡事都看得极及淡泊,他最喜欢做的事是养鸟练字,看似城府最浅。
老太太活了八十好几,对于财富和权利早已经看淡,她认为人这一生呀,自由和快乐最重要,所以她最喜欢阿雨,喜欢他的自由和安乐。
阿雨的心该是自由的,老太太实在不理解,他的心儿怎么就受了限?他的心怎么就留在了江河城?
“周少爷,你的手机响了。”保姆阿姨走来餐厅,身穿统一工作制服,面上满是恭敬和庄重。
周时雨放下勺子,他掩了掩身上的披肩,起身慢慢走向大厅。
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
然而,当他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浅浅笑了。
“周少爷你生病了,你要去哪儿?”保姆阿姨询问。
周时雨走到别墅玄关口,慢慢套上一件羽绒服,又戴上帽子和口罩,便要开门离开。
“出去一趟,别担心。”
除了别墅,外面昏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