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怎么了?”
“今天看不了电影了,”陆猛眉头的褶皱简直能夹死蚊虫,“我那天杀的未婚夫从美国飞过来请我吃什么劳什子的法式全餐。”
“不是挺好的嘛,你就当免费吃顿大餐,我还想去咧。再说你未婚夫不是挺漂亮的吗,多养眼,亏什么?”江游北笑嘻嘻地说。陆猛用额头砸了一下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那你代我出席啊,那么好看的未婚夫我也送你啊。”
“……阿猛。”
“我就是想不明白啊酱油,”陆猛仰头望着天空,今日也是晴天,“你说恋爱到底是什么?我们得到的真的是爱情吗?”
“从小就捆在一起,但这真是的命运吗?还是我们之间原本都有更好的选择,只是迫于祖宗定下来的愚蠢的规矩不得已在一起罢了?”陆猛抱起双脚缩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小,“听说很多人就算结婚了最多产生的也只是亲情,我真的搞不懂我对那个人……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地看久了习惯了而已?”
江游北反问:“那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陆猛挠头:“这……因为我有未婚夫了,总不能交别的男朋友吧?可……唉,说的也是,这么多年了我好像没有对任何人有那种……叫什么来着,触电的感觉?”
“包括你那个未婚夫?”
“当然,”陆猛耸肩,“都说了,看一个人看久了就习惯了,我对他的感觉就像……看老爸老妈一样,习惯了。也许他对我的存在也是看久了,就习惯了。”
江游北叼着烟,没有打上火。
“我知道我爸妈也是这样,定的娃娃亲。即使到现在……”陆猛掰着手指,“一见面基本都是谈双方的生意,谈我的学习,谈我的将来。而且再过三年我也要毕业了,他们开始提前谈新项目的事情……”
江游北玩着打火机,依旧没有点上火的意思,只是看着开开合合的打火机上不断出生又消亡的火星。
“……我们这样第一婚系的后代,本质上都是他们的一个项目吧。”陆猛揪着自己裤子,手背因为用力,浮在上面的青筋格外显眼。
江游北用空着的手抱住陆猛的肩膀,一言不语。
其实她今天也要见未婚夫,来得很突然,等下了飞机才零时跟她发的消息。
江游北站在山丘上的一家日式料理店前。这家店的主厨师从银座有名的料理人,回国后跟着搭档一起开了这家店。地址隐秘,不但料理美味,整体风格典雅,甚至连房间隔音效果也十分出众,因此深受那些性格古怪的达官贵人们的喜爱。走过横跨沙庭式枯山水的木桥,来到玄关处,穿着朴素普段着的智人女孩走过来微微鞠躬,细声问道:“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江游北,菊酒杯房的。”
女孩翻了册子,对上姓名跟房间号后再次一鞠躬:“另一位先生已经在房内用餐了,请您跟我来。”
领着江游北到了房间前,女孩拉开纸门,轻声说请进后就快步离开了。
坐在里面正夹着盐烤秋刀鱼的青年眯着眼吃下鱼肉,发出满足的赞叹声,看到江游北后他放下筷子,笑着说:「ここの料亭、板前さんの腕前は大したものですよ——さすかあの和食の鬼、岸田苍太の弟子ですね(这儿的饭店,厨师的手艺可真不是盖的。不愧是那位和食之鬼,岸田苍太的弟子。)」
江游北坐下,但没有要动满桌美味佳肴的意思,只是喝了一口冷水:「…何しに来た?わざわざ中国へ日本料理を食べるって事ではないだろう?(……你来干什么的?不会特地来中国就是为了吃日本料理的吧?)」
青年正是江游北的未婚夫,大她四岁,文田制药社长的长子——文田时雨。他依旧微笑着,带着些无奈地看江游北:「いやはや、キミって本当